“遼南漢民本就是我大金奴役之眾。如今士卒駐守辛苦,取其些許糧物、用其些許人力,乃是本分。若一味嚴苛禁束,寒了精銳軍心,日後真有戰事,誰肯為大金死戰?”
副將聞言,心中嘆息,卻不敢再勸。
他深知篇古求穩怕亂、重軍輕民,加之久守懈怠、心態鬆弛,早已喪失了審慎戒備之心。
主將放任縱容,軍紀崩壞便成了必然。
有了主將的默許,遼南戍卒的氣焰愈發囂張,擾民擄掠從偷偷摸摸變成了明目張膽。
昔日還只是暗地搜刮糧米、搶奪牲畜,如今已然變本加厲。
戍卒三五成群,下鄉入村,肆意搜刮民財、強徵民夫、凌辱鄉鄰。
春耕的農具被強行收繳,預備度荒的存糧被一掃而空,青壯勞力被隨意抓去軍營做苦役,女子更是難逃欺凌。
更有甚者,不少戍卒為求樂子,刻意刁難百姓,無故尋釁滋事,稍有反抗便以“私通海島亂軍、心懷叛意”為由,肆意打罵、枷鎖拘禁。
遼南百姓本就是劫後餘生。
上月長山島義軍跨海救人,雖帶走七萬流民,卻仍有數十萬老弱孤寡、故土難離、心存僥倖者留守遼東。
他們本以為躲過戰亂、安穩春耕便可勉強度日,不曾想趕走了義軍的溫情救濟,等來的卻是後金戍卒變本加厲的苛虐。
屯寨之中,處處皆是哀嚎怨憤。
村村戶戶,十室九空、血淚遍地。
蓋州鄉下一處村落裡,一名白髮老農死死護住家中僅剩的半袋雜糧,跪在泥濘之中,對著身前持槍掠奪的八旗甲兵苦苦哀求,聲音嘶啞破碎。
“軍爺,求求您高抬貴手!這是全家半月的口糧,若是拿走,我一家老小盡數餓死啊!”
那名甲兵年輕氣盛、驕縱成性,抬腳便將老農踹翻在地,冷眼嗤笑,語氣蠻橫至極。
“餓死便餓死!你們漢民食我大金水土、受我大金庇護,捐糧供軍乃是天經地義!如今我等將士為你們守海御賊,拿你些許糧食,也敢聒噪阻攔?”
身旁幾名鄉民敢怒不敢言,人人攥緊拳頭、眼底含淚,心中的絕望與恨意層層堆積。
一名中年漢子看著倒地吐血的老農,看著被肆意搶走的存糧,終於忍不住咬牙嘶吼。
“當初海島義軍來此,不搶一物、不辱一人,散盡糧米救濟百姓,救數萬同胞於水火!你們身為守兵,不御賊、不護民,反倒日日欺凌我等窮苦百姓,天理何在!”
這話瞬間激怒了一眾戍卒。
為首甲兵目露兇光,拔刀直指漢子脖頸,厲聲怒罵。
“大膽刁民!竟敢私念賊寇、誹謗天兵!看來你們遼南漢民,果然個個心懷叛逆、罪該萬死!”
刀鋒凜冽,殺意逼人。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名中年漢子被當場枷鎖鎖身、拖拽而去,下場難料。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遼南百姓最後一絲隱忍與僥倖。
百姓心中終於徹底通透:後金守軍駐防遼南,從來不是護民安境,而是鎖民為奴、壓榨吸血。
。姓百魚意肆,裝偽下撕底徹,忌顧無再便卒戍吏金後,出不伏蟄軍義島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