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會反對,比起抱孫子,留住胡柒更為重要。
“不急不急,”
柴爺爺笑著擺了擺手,“這麼多年我們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年,七七的身子要緊。”
說完,藏在底下的手,不動聲色地碰了下旁邊的柴爹。
柴爹被老爹一碰,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接過話頭,語氣那叫一個深明大義:
“就是就是!只要他們小兩口把日子過好了,和和美美的,晚上一兩年要孩子有什麼要緊的?現在啊,還是應該以國事為重!以事業為重!”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特別到位,說完還得意的朝自家老爹挑了下眉,一臉“快誇我”的神情。
柴毅看著他爺,又瞅瞅他爹,嘴角抽了又抽。
心裡那點剛剛燃起的小火苗,“噗”一下徹底熄滅了。
默默地低下頭,內心一片灰暗。
好嘛!這下可好!
直接一棍子把他所有對“婚後生活”的美夢幻想,以及恐懼,全都徹底掐滅了!
原本,他還是“壞狗”叼在嘴裡的肉骨頭,瞬間變成了負責照顧“壞狗”的鏟屎官。
這落差大得……看得到吃不到……也罷也罷!
柴毅在心裡自我安慰——
這樣至少能保持身心健康,不用天天被“壞狗”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汙染,也算是件好事。
這場家庭會議,就關於婚禮的相關細節,一樁樁一件件,一直聊到快八點,才終於結束。
夜色漸濃,晚風吹過家屬院。
路燈昏黃的光暈,將三個影子拉得很長。
柴爹和柴爺爺今晚不打算回鎮上,跟著柴毅去他的單身宿舍湊活一晚。
胡爺爺、胡二伯和黃二嬸,依舊去楊師長家過夜。
小院裡,只留下胡爸、許媽和胡柒。
走在營區安靜的小路上,柴爹和柴爺爺的興奮勁兒還沒過。
兩人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嗓門洪亮地談論著婚禮上的事兒,什麼席面擺幾桌、請哪些人、流程怎麼走,說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柴毅默默跟在後面,一手拎著一網兜飯盒,另一手插在褲兜裡,一張大臉拉得老長,比這夜色還黑。
看著前面那倆勾肩搭背,嘴裡嘰嘰喳喳的“老登”,心裡五味雜陳,越想越憋屈——
結婚啊!聽起來是件喜事。
可對他來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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