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壞人”和她背後的“惡勢力”鬥爭到底!不吃飽拿什麼扛?
見人吃得起勁兒,顧明遠笑笑不語,時不時拿起酒瓶,給空了的酒杯添上半杯酒,不催也不勸。
等桌上的飯菜差不多,快要見底,柴毅還在低頭“打掃戰場”。
顧明遠抱臂往後一靠,懶散地倚著椅子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調侃:“聽老趙說,你自從遇到那小姑娘後,情緒就一直不穩定,又吵又鬧,連自己的婚都敢逃,哼——!”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對方反應。
柴毅手上夾菜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快得幾乎看不見。
隨即又恢復如常,繼續往嘴裡扒拉剩下的飯菜,只是咀嚼的速度明顯慢了些。
顧明遠身體微微前傾,表情閒散,垂眸嗤笑了一聲。
抬眼盯著他,聲音不高,丟擲的問題卻直戳人心窩:“你就這麼怕?”
“老子怕什麼?”
柴毅一聽這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筷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瞪著眼睛,怒聲反駁,試圖用大嗓門掩蓋,自己不願承認的心虛和窘迫。
顧明遠不慌不忙,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回了句:“怕得不到,怕留不住。”
柴毅眼神猛地一滯,下意識躲開他的直視,慌亂中端起旁邊的酒杯,仰頭又是一口乾了。
酒液嗆得他喉嚨發緊,卻沒吭一聲。
顧明遠乘勝追擊,不准他再逃,擲地有聲地給出結論:“你喜歡她!”
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柴毅埋著頭,避開他的直視,指尖無意識摳著桌沿,一言不發。
可脖頸處滾動的喉結,卻清楚地出賣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帶著垂死掙扎的嘴硬:“哼,你從哪看出來,老子喜歡她?”
“從哪都能看出來!”
顧明遠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你就是喜歡人家!之前回回相親,你那模樣跟去上墳祭奠似的,不管對方是啥條件、啥長相,你都是一張死人臉,什麼都無所謂,只想完成家裡指派的任務。
可一換成胡柒呢?從第一次撞見她開始,你的情緒變化太明顯了!怒也好,慌也罷,哪回不是因為她?你爺奶,你爹孃,老趙,還有我,但凡是長眼睛的,誰看不出來你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會生氣,會跳腳,還他孃的會逃婚了?!這要不是喜歡,什麼是喜歡?!”
顧明遠一字一句,敲打在柴毅心上,他死死地低著頭,攥緊了拳頭。
事實確實如此。
自打第一次,在國營飯店兩人相遇開始,他就對於和胡柒扯上關係這事兒,表現出來的最直接,最強烈的情緒——就是怒!
為什麼不怒?
明明兩人差距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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