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屋內,火炕燒得滾燙溫熱,暖意隆隆。
只穿個背心單褲,也不覺得冷。
被褥曬得鬆軟,胡柒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把被子踢到一邊,許媽又給她蓋回去。
次日清晨,她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好半天,把自己從夢裡拽了出來。
眼睛還沒睜開,肚子先醒了,裡面跟有鬧鐘似的。
睜開眼,往外一瞅,窗外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的屋裡亮晃晃。
飯點早過,家裡上工的上了工,葉老爺子和杜老太太出門趕集,柴爺爺和關奶奶臨時有事,需要折返市裡一趟。
偌大院子,就留了個柴爹守著。
許媽起來洗洗涮涮,忙活完乾脆躲廂房不出,不想和這親家公單獨待著。
她至今還清楚記得,柴爹之前在軍區那場當眾自賣自誇,花式吹牛皮“誇豬”的名場面。
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想笑。
一牆之隔,能聽見柴爹在院裡忙活,鍋鏟碰鐵鍋,叮叮噹噹的。
沒準兒搭伴兒嘮嗑兒,他也不覺冷清,一個人照樣歡著呢。
生火、和麵、發麵、備料,擼起袖子,大展身手
一口氣折騰出好幾種口味的,鬆軟麵包,甜口、奶香、果仁、豆餡、肉鬆,香氣飄的四鄰家裡都是。
東廂房裡,炕上裝了滿滿幾笸籮。
等胡柒睡醒起身,要吃早飯時,他連烤雞都弄好了。
外皮金黃酥脆,肉嫩得能掐出水,還細心切好裝盤,熱氣騰騰準備送進屋裡。
自己走在炕邊,一邊殷勤嘮嗑找話題,一邊乖乖等人吃完,好收盤子去刷洗。
見胡柒吃得香,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爹!”
“嗯,你說。”
胡柒剛開口喚了一聲,柴爹耳朵瞬間支稜起來,立馬應聲。
眼神期待又乖巧,放下手裡的抹布,挺直腰板,等著她下文。
“我想吃熊掌。”
胡柒擦擦嘴,隨手放下碗筷,漫不經心開口點菜。
那語氣輕飄飄的,跟說“我想吃碗麵條”似的。
這話換做旁人聽了,指定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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