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許媽剛在客廳沙發落坐,還沒來得及歇口氣。
院門外便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從屋裡出來,朝外喊了一聲:
“誰呀?”
門外的周振邦一聽是道陌生女聲,腳步頓了半秒。
迅速反應過來應當是胡家的女眷,連忙放緩語氣應聲:
“是我,來報名表的!”
院門“吱呀”一聲,向內開啟,許媽抬眼打量來人,眉心輕輕蹙起,一時沒能認出對方:
“你是?”
周振邦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微微欠身:
“請問國棟老弟在嗎?”
去年夏天訂婚宴僅有一面之緣,對方記不清自己實屬正常,乾脆直接點名找柴爹,省去互相辨認的尷尬。
“他不在家,方才開車出去辦事了。”
許媽客氣回話,身子穩穩站在門檻處,並沒有邀人進門的意思。
周振邦見狀,側過身指了指腳踏車把上掛著的公文包,又抬手指了指那輛二八大槓:
“我來送夜校的報名表,順便過來把車還了。”
柴爹早就脫離運輸隊,家裡現在用車全靠借——
今天借東家,明天西家,挨個換著人“薅羊毛”。
周振邦這輛八成新的二八大槓,也是這麼“換”來的。
“哦——!”
許媽順著他的目光,先看了看人,又瞅了瞅門口那輛腳踏車。
腦子裡一下捋清前因後果,恍然一拍手掌:
“原來是這麼回事,實在對不住,快進屋坐。”
她側身抬手,亮出通道,臉上添了幾分笑意:“國棟出去沒多久,估計很快就回來。”
周振邦笑意更深,抬腳撂下車撐子,推著腳踏車進院。
前輪在門檻處輕輕磕了一下,穩住步子,跨過門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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