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衝進來，門都沒敲，門板磕在牆上彈了一下又合上。
往日里，沉穩幹練的政委和參謀長，此刻沒了平日的從容。
趙衛國臉色鐵青，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一進門就重重叉上腰，胸口劇烈起伏，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的慌亂：
“老柴，老柴！亂了亂了，長安街上聚集……事態根本壓不住，你聽說了沒？”
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像是在催一個答案。
顧明遠緊隨其後，身子往後一靠，倚在辦公桌邊，手扶著桌沿。
素來溫和沉穩的眉眼，此刻覆滿凝重，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
“雖沒有公開通報，但私底下已經傳遍了，都是內部小道訊息……”
“誰能想到好好的太平日子，突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哎呀你說……”
“看這情形，怕不是又要……那邊你有沒有什麼人？能不能打聽下？”
他兩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柴毅臉上，像是要盯出一個窟窿來。
這話一齣，趙衛國也收住了話頭，目光緊緊鎖在柴毅的大臉上。
柴毅哪有什麼人脈？
意思擺明是問：胡家有沒有什麼確切訊息。
兩人一左一右，守在辦公桌兩側。
見不搭話，俯身湊到柴毅耳邊，你一言我一語，絮絮叨叨，將自己聽來的零碎訊息盡數道出。
反觀柴毅，端坐在桌前，身姿挺拔沉穩，指尖握著鋼筆，有條不紊地批閱檔案。
神色淡然自若，眼底沒有半分意外與慌亂，彷彿這場大亂，早在他預料之中。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越發詫異。
旁人聽聞訊息無一不是驚慌失措，心神不寧，怎麼柴義一點也不驚訝，鎮定得過分。
趙衛國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往前半步，緊盯著柴毅，試探著問出口：
“老柴，你不對勁，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不成……？”
顧明遠也順勢追問，目光緊緊鎖在柴毅臉上：
“是啊，我們都是中午才收到的訊息，瞧你這鎮定的樣子，怕不是知曉些什麼？”
幾番逼問之下，柴毅終於停下手中的筆，抬眸淡淡掃過神色焦灼的兩人，語氣平靜無波：
“知道了！”
趙衛國和顧明遠聞言，動作齊齊頓了一瞬，又各自恢復過來，臉上的驚訝卻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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