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陪同受訓的趙衛國、顧明遠兩人,也深受其害。
兩人累得氣息不穩,額角冒汗,腰痠背痛,直不起身。
心底的怨氣堆積如山,卻只能死死憋著,滿臉苦大仇深,敢怒不敢言。
趙衛國站在操場邊的樹蔭下,手叉在腰上,看著操場上那一片東倒西歪的身影。
目光在一個還在爬起來繼續跑的戰士身上停了下,又移開。
臉上的肉微微抽搐,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顧明遠站在旁邊,背靠著樹幹,兩手抱在胸前。
目光跟著跑道上的那道身影移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有什麼法子?”
趙衛國偏過頭,低聲嘟囔一句,又轉回去看操場。
顧明遠沒有立刻回答,過了會兒才開口:“……沒。”
他頓了頓,“論身手,比體力,咱倆聯手都打不過滿血暴走,精力爆表的黑魔頭。”
“打不過不說,還低他一級,人微言輕,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趙衛國嘆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往單槓走去的背影上。
哪怕天天背地裡腹誹,偷偷吐槽抱怨千萬遍,嘴上碎碎念他八百回。
當面依舊只能乖乖服從命令,跟著全團一起出來遭罪。
看著操場上躺倒一片,集體哀嚎的兄弟們,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同款的生無可戀。
攤上這麼個內卷瘋批,屬實是上輩作了孽,今生才來做他搭檔!
操場上,又有人扶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葉,慢慢沿著跑道開始跑,速度不算快,但沒有停下來。
也不敢停,團長是個周扒皮!
今天訓練欠下的,明天他就敢給你利滾利。
熬吧!
總歸能熬到頭!
全團戰士在日復一日的高強度操練裡,咬牙硬熬。
從最初哀嚎崩潰,躺地大哭,到後來麻木適應,拼命硬頂。
硬挺到五月,臨近月底時,總算是能喘上一口安生氣。
訓練場上,哀嚎聲漸漸少了,戰士們連罵人的力氣都省了下來,改成默默擦汗,默默歸隊,默默吃飯。
整個一團像是被反覆擰乾的毛巾,終於鬆開了那股緊繃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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