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張拍完之後，旁邊有人小聲說：“可以再拍一張嗎?”
兩位老人對視了一下，又站著多拍了幾張。
照相機的鏡頭在日光燈下反出一道短促的亮光，亮光消失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辦公桌旁有人輕咳了一聲，提醒同事適可而止。
其中一個年輕幹事推推眼鏡，笑了兩聲，熱情地跟著一眾人送老兩口出門。
沒多久，小跑回來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下幾行——
柴家傾財紓國難，祖孫同心赴國艱。
孫守北疆國門固，護得萬里山河安。
祖捐畢生家底盡，佑護災區百姓寧。
不過短短兩日，柴爺爺十五萬傾家賑災的事蹟，便被省市官報通篇刊登。
照片上，老夫妻倆站在市政府大廳前，身姿端正，眉眼坦蕩，身前兩麻袋鉅款格外震撼。
文章筆墨懇切，字字褒揚，將柴家軍民同心，家國情深全刊載出來。
報紙被投遞員夾在一沓檔案裡，送到省裡各個單位。
有人上班時，抖開報紙掃了一眼，目光在頭版那張照片上停了一瞬。
然後，接著往下看。
街頭巷尾的報刊亭前，有人擠在一起對著那張照片指指點點。
賣報的大叔把當天的《吉省日報》往檯面上多碼了兩摞，不到中午就賣空了。
報道一齣，瞬間轟動全城，震驚全省，效果立竿見影。
全國正處在大地震舉國悲痛，全民支援的關鍵節點，民間捐助零散，財力微薄。
普通百姓多是捐糧、捐布、捐衣物，最多幾元十幾元現金。
柴家一次性個人捐資十五萬，是建國以來東北三省民間最大的單筆個人賑災捐款，直接打破紀錄。
登報次日，全省各地市縣紛紛響應號召，連夜召開幹部會議，組織起自願捐款活動。
廠礦企業機關單位也陸續行動起來，工人們主動捐款、捐糧、捐物資支援災區。
市政府大廳，也總有人拎著錢袋子進去，要無償捐獻。
機關單位、工廠車間、學校街道、公社大隊全部自發跟進，百姓爭相效仿。
一時間龍江、遼省、吉省三地掀起空前高漲的賑災熱潮。
柴爺爺這一舉，不止是捐錢，更是帶動了一省風氣，點亮一方人心。
這麼大一筆錢，柴家當真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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