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幾個休假的戰士路過山腳，聽說團長在上頭，二話沒說往軍區跑。
跟後勤部借了竹筐，推著板車從工具棚裡拽出來，幾個人把筐往車斗上一摞，沿著山道一路推了上來。
山路顛簸，車輪碾過碎石嘎吱嘎吱響。
他們遠遠看見柴毅站在一棵老松樹底下，仰頭正拽著一根藤蔓，板車停在路邊。
有人把筐卸下來背好，有人已經彎腰開始往坡上走。
趙衛國也夾在隊伍裡頭，肩上搭著條毛巾，手裡拎著個空布袋，快步走到柴毅跟前。
先看了一圈周圍的動靜，才開口招呼：
“老柴，弟妹，我們來給你們打下手——”
身後幾個戰士緊跟著，隔著兩步站定，黑紅著臉跟胡柒打招呼：
“小嫂子好！”
有人還把手裡的布袋提了提，像是證明自己確實是來幹活的。
胡柒正蹲在地上翻找著什麼，回頭瞧見他們，嘴上沒說什麼。
笑著點點頭，手裡的活一點也沒停。
戰士們眼裡有活，手腳麻利，不用指使，各自散了開。
有人往坡上走，有人往林子深處去，竹筐被擱在樹根邊。
不一會兒，就陸續回來往筐裡倒東西。
柴毅見有人提著一筐蘑菇上來，往旁邊空地上指了指，讓他放那兒就成。
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他叫停胡柒，讓她在一旁看著，或者去找找看想要啥，不準再上手。
胡柒倒也乾脆，把鐮刀別回腰間，拍了拍手上的土，沿著山道往上走了一段。
蹲下來翻看一片灌木叢底下的菌子，又站起來繼續往上走。
太陽西斜時，幾人的揹簍都滿了。
下山時胡柒走在最前面，身上手上空空如也，步子比上山時輕快了不少。
柴毅跟在她身後，肩上還扛著兩個布袋，一行人沿著土路浩浩蕩蕩往回走。
雖然沒有明說，但一團的戰士們知道那些退伍的兄弟們能有一條出路，是胡柒這小嫂子幫忙跑關係，動用自家人情，才審批下來的。
大家心裡感激，不知道怎麼謝好。
這不，一得知團長陪小嫂子上山拾撿山貨，就趕緊追來幫忙了。
後面幾天，輪到誰休假，誰就過來幫忙，都不用特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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