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幽瞳照現,從戰國開始執棋》第97章 雨幕暗流(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7個月前

砂隱前線指揮部內,氣氛比外面肆虐的風沙更加壓抑。羅砂站在巨大的戰術沙盤前,代表木葉防線的藍色旗幟依舊牢牢釘在川之國邊境,而象徵砂隱兵力的紅色標記,在幾次試探性進攻後,並未能取得預想中的突破。尤其是一面新插上的、帶著金色閃電紋路的標記,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沙盤的關鍵節點上。

“波風水門…” 羅砂低沉的聲音在帳篷內迴盪,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忌憚,“他的飛雷神,比情報中描述的更加麻煩。常規的戰術在他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帳篷內,幾名砂隱高層和傀儡部隊的隊長們沉默不語。不久前傳回的戰鬥影像水晶,清晰地記錄了那道金色閃光如何在密集的忍術轟炸中穿梭,如何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瓦解灼遁攻勢,甚至最後連四代風影候補大人的砂金大葬都被其巧妙地偏轉。那已經不是“棘手”可以形容,簡直是對現有戰爭邏輯的一種顛覆。

“我們的傀儡部隊損失超過了預期,尤其是幾具寶貴的戰術指揮單元被毀。”一名傀儡師隊長聲音乾澀地彙報,“木葉的防線比我們預估的更堅韌,加上黃色閃光的干擾,正面強攻的代價……會很大。”

羅砂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盤邊緣,發出沉悶的嗒嗒聲。他並非莽夫,砂隱村本就資源匱乏,經不起無意義的消耗。他的目光從沙盤上代表火之國的區域緩緩移開,最終落在了那個被夾在三大國之間、終年陰雨綿綿的狹小國度——“雨之國”。

“木葉並非鐵板一塊。”羅砂終於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日斬和團藏之間的裂痕,或許我們可以利用。既然正面難以速勝,那就從側面,給他們製造些不得不處理的‘麻煩’。”

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馬基:“以我的名義,秘密聯絡山椒魚半藏。表達風之國對雨隱村‘傳統友誼’的重視,以及……我們對木葉近年來在邊境地區‘擴張傾向’的共同擔憂。可以適當暗示,如果雨隱村能在西線對木葉保持足夠的‘壓力’,或者至少,限制木葉利用雨之國境內的某些秘密通道進行物資和人員調動……那麼,在戰後利益的劃分上,風之國願意給予雨之國一些‘實質性’的補償,比如,未來五年內,砂隱村在川之國部分礦脈收益的百分之五,以及……一批最新的傀儡製造技術圖紙。”

帳篷內響起一陣細微的吸氣聲。這個價碼不可謂不豐厚,尤其是那批傀儡技術圖紙,對渴望提升自身傀儡術的砂隱來說,也是核心資產之一。羅砂這是下了血本。

馬基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羅砂的意圖——驅虎吞狼,或者至少,讓這頭老虎保持對木葉的呲牙狀態。“我明白了,羅砂大人。我會親自安排最可靠的渠道,確保訊息隱秘送達。”

羅砂點了點頭,補充道:“告訴半藏,我們理解雨之國維持中立的‘難處’,並不要求他直接參戰。只需要他展現出足夠的態度,讓木葉感受到來自側翼的威脅,分散他們的精力和兵力,就足夠了。”

雨之國,雨隱村。

高聳的塔樓刺破鉛灰色的雲層,冰冷的雨水永無休止地敲打著黑色的岩石外牆,讓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潮溼、陰鬱的氛圍中。街道上行人匆匆,面色大多麻木而疲憊,偶爾有佩戴雨隱護額的忍者小隊沉默地巡邏而過,帶起一陣水花。

與外面的悽風苦雨相比,塔樓頂層的首領辦公室,卻是另一番景象。溫暖的燈火驅散了陰霾,名貴的薰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山椒魚半藏龐大的身軀陷在由整張火影巖熊皮包裹的寬大座椅裡,他臉上的呼吸面罩依舊佩戴著,但眼神早已失去了昔年“半神”的銳利,變得有些渙散和怠惰。他肥短的手指,正捻著一串來自茶之國大師匠精心打磨的翡翠念珠,另一隻手則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產自雷之國的陳年佳釀。

“……砂隱的羅砂,秘密派人來了。”一名穿著雨隱上忍服飾、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心腹,正躬身彙報,聲音壓得很低。

半藏晃動著酒杯,看著杯壁上掛著的濃郁酒液,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心腹將砂隱的“敬意”和合作意向詳細複述了一遍,尤其是那份包含礦產收益和技術圖紙的“誠意”。

聽到“傀儡技術圖紙”時,半藏渾濁的眼睛裡才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放下酒杯,翡翠念珠在指間轉動。“羅砂那小子……倒是比他的前輩們懂事一些。”他的聲音透過呼吸面罩,帶著一種沉悶的迴響,“知道不能空口白牙地使喚人。”

他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緩緩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他統治了數十年的雨隱村,只是如今在他眼中,這片土地更多的意義在於能為他提供多少享樂的資源和維持他權威的基石。曾經的雄心壯志,早已被權力穩固後的奢靡與對失去地位的恐懼所取代。

“木葉……確實越來越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半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心腹聽,“幾次邊境摩擦,他們的忍者越來越靠近我們的腹地。團藏那個陰險的傢伙,手也伸得太長了。”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算計的冷笑:“告訴砂隱的使者,他們的‘誠意’,老夫收到了。雨之國熱愛和平,不會主動捲入大國紛爭……但是,維護本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是雨隱村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木葉的行為威脅到了雨之國的安全,那麼,我們採取一些必要的‘防禦性’措施,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是一種極其曖昧的表態,既沒有答應參戰,又為後續可能的摩擦和封鎖通道留下了充分的藉口和操作空間。他要的,就是在兩大國之間左右搖擺,攫取最大的利益。

心腹領命,正準備退下,半藏似乎又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最近下面是不是有個叫什麼……‘曉’的小組織,鬧得挺歡?”

“是的,半藏大人。”心腹回答,“由幾個年輕的叛忍和流浪忍者組成,領頭的是三個小鬼,叫彌彥、長門和小南。他們在一些貧民區和邊境小鎮活動,打著‘互助’、‘和平’的旗號,吸引了一些無知愚民和不得志的下忍。”

“呵……和平?”半藏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與一種居高臨下的“欣慰”,“真是天真得可愛。讓他們去鬧吧,一群活在夢裡的蟲子,除了喊喊口號,還能做什麼?正好,讓他們去安撫一下那些整天抱怨的賤民,也省得他們總把矛頭對準村子。”

在他的認知裡,這種建立在空洞理想上的組織,根本不堪一擊,甚至無法引起他絲毫的警惕。他反而覺得,這種組織的存在,更能反襯出他這位“半神”統治下的“秩序”與“穩定”——至少,能讓他耳根子清淨不少。他完全忽略了,在那連綿的陰雨和絕望的土壤中,名為“理想”的種子,一旦紮根,會爆發出何等驚人的力量。

揮退心腹後,半藏重新坐回他的熊皮座椅,將杯中昂貴的酒液一飲而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無盡的雨幕,眼神迷離,不知是在追憶曾經的崢嶸,還是在盤算著如何從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榨取最後一滴油水。

而在雨幕之下,無人注意的角落,佩戴著空白護額、身著繡有紅雲黑袍的年輕身影們,正在泥濘中艱難前行,他們眼中燃燒著的微光,與塔樓頂層的腐朽與算計,形成了這個國家最諷刺的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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