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枇杷十藏和無梨甚八瞳孔中倒映著那充斥視野的淡紅色空氣炮,只來得及將斬首大刀和爆刀橫在身前,便被這無可抵禦的力量狠狠擊中!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斬首大刀那堅硬的刀身,竟然出現了裂紋!無梨甚八的爆刀更是被這股純粹物理衝擊力震得幾乎脫手!
兩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鮮血狂噴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狠狠砸進後方的沼澤深處,生死不知!
一擊!僅僅一擊!便重創兩名忍刀七人眾!
剩下的五人駭然失色,攻勢不由得一滯。
但邁特戴的攻擊沒有停止!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每一秒都在燃燒生命!他再次揮拳!
“二足!”
又一個淡紅色的空氣炮轟出,目標直指通草野餌人和黑鋤雷牙!
轟!!
通草野餌人試圖用鈍刀·兜割硬抗,但那無匹的力量直接將他連人帶刀砸入地底!黑鋤雷牙憑藉雷遁加速險險避開,卻被空氣炮的邊緣擦中,半邊身體瞬間麻痺,雷刀·牙都差點脫手!
“三足!”
“四足!”
邁特戴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一個淡紅色空氣炮的爆發,都有一位忍刀眾被轟飛、重創!沼澤地被這恐怖的力量蹂躪得面目全非,如同被流星雨洗禮過一般!
然而,每使用一次“夕象”,邁特戴周身的淡紅色蒸汽就變得越發稀薄、不穩定,那支撐著他行動的藍色蒸汽也在劇烈波動,彷彿隨時可能潰散。他的身體表面,裂紋越來越多,鮮血如同小溪般流淌而下,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他的呼吸變得如同破風箱般急促而艱難,眼神開始渙散,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強行支撐。
這就是使用“夕象”的代價!對於天賦並非頂尖、僅憑毅力將八門遁甲修煉到如此境地的邁特戴而言,強行開啟死門並使用這等禁術,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毀滅性的傷害。他的細胞在哀鳴,骨骼在碎裂,生命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當最後一名站著的忍刀眾——鬼燈滿月,也被一記“五足”轟得水化之術幾乎崩潰,狼狽地借水遁遠遁之後,邁特戴終於停了下來。
他周身的蒸汽徹底消散,那強行提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具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軀體。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無法站穩,只能用盡最後力氣,回頭望向兒子和同伴們撤離的方向。
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他的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欣慰的、幾乎看不出的弧度。
做到了……他守護住了……
下一刻,那支撐著他的最後一絲意志如同繃緊的弦般斷裂。邁特戴偉岸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沉重地向前倒去,濺起一片渾濁的泥水。
沼澤地重歸死寂,只有那遍佈的恐怖拳坑、斷裂的樹木、以及散落各處的忍刀碎片,無聲地訴說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何等慘烈、何等顛覆認知的戰鬥。
一個被世人輕視的“萬年下忍”,以生命為燃料,綻放出了足以讓整個忍界為之失色的、短暫而輝煌的光芒。而那淡紅色的“夕象”,也成為了忍刀七人眾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恐怖夢魘。
倖存的幾人帶著重創與無盡的恐懼,倉皇逃離了這片給他們帶來恥辱與死亡的土地,曾經不可一世的“忍刀七人眾”之名,自此蒙上了一層無法洗刷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