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蒼跟著斑和泉奈,以及殘存的隊伍,沉默地行走在返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
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怎麼都散不掉,黏膩地附著在每個人的鼻腔裡。戰場上那血腥的一幕幕,彷彿還歷歷在目,讓人心有餘悸。一路上,無人說話。只有腳踩在泥濘和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以及傷員偶爾壓抑不住的痛哼,打破了這沉重的寂靜。
宇智波蒼低著頭,看似在專注腳下,實則內心波濤洶湧。穿越……戰國……宇智波……千手……還有那如同神魔般強大的宇智波斑和看似溫和實則同樣殺伐果斷的宇智波泉奈……這一切都太不真實,卻又無比真實。手臂上被碎石劃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不斷提醒他剛才經歷的生死一線。
“剛才……那種感覺……”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種灼熱和異常清晰的視野似乎消退了一些,但一種奇妙的“洞察感”卻殘留了下來。他能更敏銳地注意到前方帶隊的斑那看似隨意步伐下的絕對警惕,也能察覺到旁邊泉奈目光掃過傷員時那一閃而過的沉重。
這就是寫輪眼覺醒的前兆?宇智波的力量,果然源自於深刻的情感刺激嗎?恐懼、求生欲……還有那份對力量的渴望?
“蒼。”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泉奈放緩了腳步,與他並肩而行。
“感覺怎麼樣?第一次實戰,就是這種規模的遭遇戰,能穩住心神已經很不錯了。”泉奈的語氣很溫和,帶著一絲關切,與他剛才在戰場上凌厲指揮的樣子判若兩人。
宇智波蒼深吸一口氣,根據原主的記憶和性格,斟酌著回答:“還……還好,泉奈叔叔。就是……有點後怕。”他頓了頓,補充道,“斑叔叔和您來得太及時了。”
“哼,就算我們不來,宇智波的小鬼也不該死得那麼難看。”走在前面的斑頭也沒回,冷冷地丟過來一句。
泉奈無奈地笑了笑,低聲道:“別在意,大哥他就是這個樣子。他其實很關心你,剛才看到你沒事,才率先清理了那片區域的敵人。”
宇智波蒼點了點頭,心裡卻門清。斑的關心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你的反應很快,躲避的那一下很及時。”泉奈繼續道,眼神中帶著審視,“而且,我注意到你的觀察力似乎比之前更敏銳了。看來戰場的壓力,確實能催人成長。”
宇智波蒼心裡一凜,泉奈果然觀察入微。他連忙順勢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一瞬間,感覺看得特別清楚,身體自己就動起來了。”
“這就是潛力的激發。”泉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回到族地後,來找我。你的基礎訓練應該加強了,不能總是依賴我和大哥。真正的強者,需要能獨自面對任何危險。”
“是!泉奈叔叔!”宇智波蒼立刻應道,心中微動。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近距離向這位宇智波天才學習,併合理提升自身實力的機會。
回到族地,氣氛依舊凝重。戰死者的名字被報上去,引來一片壓抑的哭聲。宇智波蒼看著那些悲傷的面孔,沉默地回到了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
第二天,他如約找到了宇智波泉奈的訓練場。
泉奈的訓練堪稱嚴苛,從最基礎的手裡劍投擲精度、力度、角度,到火遁查克拉的精細控制,體術的對抗,甚至包括潛伏、追蹤、反追蹤的技巧。每一項訓練都要求精準到極致,容不得一絲馬虎。
宇智波蒼髮現,這具身體的原主底子其實不算差,但缺乏一種“靈性”。而他自己,憑藉著成年人的理解力和昨天戰場上意外激發的那份“洞察力”,學得飛快。
尤其是在手裡劍投擲和戰術預判上,他總能更快地掌握要領,甚至偶爾能提出一些讓泉奈都略感驚訝的、角度刁鑽的問題。
“很好!”一次激烈的體術對練後,泉奈格開他的攻擊,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你的進步速度超乎我的想象。看來生死之間的歷練,對你益處極大。繼續!”
高強度的訓練下,宇智波蒼累得幾乎散架,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變強。那份對眼睛的微妙掌控感也越來越清晰。
幾天後的一次訓練中,泉奈同時擲出十餘枚從不同角度襲來的手裡劍,速度極快。
“看清它們!預判軌跡!”泉奈喝道。
宇智波蒼全神貫注,精神高度集中。那一刻,周圍的一切彷彿慢了下來,那十餘枚手裡劍的飛行軌跡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辨,甚至能隱隱預判出它們下一步的變化。
嗤嗤嗤!
他手中的苦無精準地格擋、挑飛了絕大多數攻擊,雖然最後兩枚實在無法完全避開,劃破了他的衣袖和褲腿,但已堪稱完美的防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