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荒谷,巨大的熔岩坑仍散發著灼人的熱浪與狂暴的查克拉餘韻,如同大地一道新鮮而痛苦的傷疤。
志村團藏臉色鐵青,左眼上粗糙的繃帶滲出血跡,陣陣抽痛不斷提醒著他的失敗與屈辱。隨行的醫療忍者戰戰兢兢地完成包紮,大氣不敢出。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團藏的低吼因憤怒而扭曲,他猛地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連一點殘骸都找不到!那雙眼睛……難道就真的……”
根部成員們垂首肅立,如同冰冷的雕像,承受著他的怒火。他們已將戰場反覆搜尋,除了部分巖隱和之前小隊成員的殘缺屍身,屬於宇智波鏡的任何痕跡,彷彿真的已在那毀滅性的爆炸中徹底湮滅。
團藏的獨眼掃過那些被收集起來的部下遺體,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煩躁。如何向猿飛日斬交代?他必須精心編織另一個謊言:宇智波鏡小隊遭遇巖隱主力與四尾人柱力埋伏,血戰至最後一刻,鏡最終與敵人同歸於盡,壯烈犧牲。而他,志村團藏,恰好在附近執行其他任務,感知到劇烈戰鬥趕來時,只來得及目睹最終的爆炸,無力迴天。
這個說法能解釋他的在場,也能將鏡塑造成英雄,暫時平息可能的風波。但損失的力量,與巖隱勾結的風險,以及最關鍵的——那夢寐以求的、甚至可能是萬花筒的寫輪眼的徹底失去——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尤其是最後鏡那決絕衝向熔遁的身影,彷彿是對他野心最徹底的嘲弄。
“清理乾淨!所有痕跡,特別是我們的,絕不能留下!”團藏最終壓下翻騰的殺意與懊悔,冷聲下令。他最後陰鷙地瞥了一眼那巨大的熔岩坑,彷彿要將這份失敗深深烙印在心底,隨即帶著殘餘的根部,如同失敗的獵犬般悄然撤離。
約莫一個小時後。
熔岩坑邊緣,扭曲的熱浪中,空間彷彿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宇智波鏡怔然地站在原地,下意識地觸控著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甚至連衣物都整潔如新。他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撫過自己的雙眼。
視野清晰!右眼……本該因發動伊邪那岐而徹底失明的右眼,此刻竟沒有任何異樣,萬花筒的圖案清晰可見,瞳力充盈!左眼也毫無使用過度的疲憊感。
這怎麼可能?伊邪那岐的代價是絕對的!屍骨無存又怎能重生?
巨大的困惑與悚然感攫住了他,彷彿置身於一個無法理解的噩夢。
“很困惑嗎,鏡君?”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自身側響起。鏡猛地轉身,寫輪眼瞬間開啟,警惕地鎖定聲源。
宇智波蒼靜靜地站在那裡,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而在他身側,站著一位鏡從未見過的少女。
少女身形瘦弱,寬大的深色衣袍更顯其纖細,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看似柔弱無害的少女,卻擁有一雙瑰麗而詭異、緩緩旋轉的萬花筒寫輪眼!那眼中蘊含的幽深與冰冷,讓鏡的瞳力本能地感到悸動。她是誰?宇智波何時有了這樣一位陌生的萬花筒?
而當鏡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到後方陰影中那個倚靠巖壁、身形高大的男人時,他的呼吸驟然停滯,血液幾乎凍結。
黑色的長髮,冷峻的面容,尤其是那雙並非寫輪眼卻彷彿能洞穿靈魂、睥睨一切的威嚴眼眸……
雖然年輕了許多,但那容貌……家族秘藏畫像上的那個人……
宇智波……斑?!
傳說中早已死去的宇智波斑?!
極度的震驚與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鏡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寫輪眼瘋狂運轉,試圖看清這超現實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名陌生少女,感受到她那獨特而冰冷的萬花筒瞳力波動時——一段被深深埋藏、被強行扭曲的記憶枷鎖,轟然破碎!
· 不是與二代目火影並肩作戰的最後榮光……
· 是混亂的戰場,金角銀角部隊的瘋狂追擊……
· 是扉間大人為了掩護他們撤退,毅然轉身斷後的決絕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