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沙啞而平靜。
“天照。”
黑色的火焰突然在長門的右肩上燃燒起來。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永遠不會熄滅的、能將一切吞噬殆盡的黑炎。長門的身體猛地一僵,永珍天引的吸力在瞬間中斷。鳴人從那股力量中掙脫出來,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奇拉比身邊。
黑色的火焰在長門的右肩上蔓延,從他的手臂燒到他的胸口,暗紅色的長袍在火焰中捲曲、焦黑、化為灰燼。但長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沒有移動。他只是轉過頭,用那雙輪迴眼看著遠處。
鼬站在原地,右手伸出,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中三勾玉緩緩轉動,鮮血從眼眶中滲出,順著灰白色的臉頰流下。那鮮血是紅色的——不是穢土轉生體應該有的顏色,而是活著的人才有的、溫熱的、鮮紅的血。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中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再空洞,而是充滿了某種讓人讀不懂的、清醒的光芒。
“鼬。”長門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得讓人不安,“你在做什麼?”
鼬沒有回答。他放下右手,萬花筒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鮮血從他的眼眶中滴落,在腳下的岩石上綻開一朵朵猩紅的花。
鼬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灰白色的、佈滿穢土裂紋的手。他握緊拳頭,又鬆開,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的控制權真的回到了自己手中。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長門,落在鳴人身上。
鳴人看到鼬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但長門的反應打斷了這一切。
“神羅天徵。”
長門的輪迴眼中爆發出刺目的紫色光芒,一股無形的斥力從他的身體向四面八方爆發出來。天照的黑炎被那股斥力從他的身體上彈開,在空中炸成一片火星,落在地面上繼續燃燒。暗紅色的長袍已經燒得千瘡百孔,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穢土皮膚,但長門的身體本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長門轉過身,那雙輪迴眼直視著鼬。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鳴人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了——不是查克拉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大地本身的重量在增加,像是天空在向下壓。
“兜在完全控制長門了。”奇拉比站在鳴人身邊,壓低聲音說,“剛才鼬那一招別天神,讓兜感覺到了威脅。他現在不會給長門留任何自主意識了——全部由他自己操控。”
鳴人明白了。長門剛才雖然被控制,但還保留著一絲微弱的自主意識,所以他的戰鬥方式還有些猶豫,有些“不像他自己”。現在兜撕掉了那最後一層束縛,長門徹底變成了一個被遠端操控的傀儡——一個擁有輪迴眼全部力量的、不知疲倦的、沒有破綻的殺戮機器。
長門向前走了一步,輪迴眼中的紫色光芒變得更加明亮。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對準了鳴人和奇拉比。
“你們三個,都會死在這裡。”長門的聲音已經不是他自己的聲音了——那是兜的聲音,從長門的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冷的笑意,“然後,我會把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全部回收。月之眼計劃,就在今天完成。”
奇拉比雙手握緊了鮫肌,八尾的查克拉在他的體內瘋狂翻湧。“小鬼,這個狀態的傢伙——嘿嘿,八格牙路——打不過也要打。”
鼬從長門身後走了上來,站在鳴人和奇拉比的側方,和他們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陣型。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直視著長門,鮮血還在從他的眼眶中滲出,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鳴人。”鼬叫了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平靜,就像他在木葉旅館裡用月讀折磨鳴人時的那個聲音,但此刻那個聲音裡沒有冷漠,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沉到近乎慈悲的平靜。
“嗯。”鳴人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你能用九尾的力量了。”
“能。”
“那好。”鼬的萬花筒寫輪眼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不要保留。長門的六道合一,是輪迴眼真正的力量。任何一個破綻,都會讓我們全部死在這裡。”
鳴人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九尾查克拉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動。九喇嘛在封印的另一邊發出了低沉的咆哮——不是憤怒,不是憎恨,而是一種遇到真正對手時的、本能的戰意。
“九喇嘛。”鳴人在心中叫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幫我。”
沉默。封印的另一邊,那雙巨大的、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亮了起來。九喇嘛沒有說話,但鳴人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溫暖的、沒有一絲惡意的查克拉從封印的縫隙中湧了出來,包裹了他的全身。
“哼。”九喇嘛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你求人的樣子真難看。”
鳴人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那些查克拉全部吸收,讓它們在體內流轉、凝聚、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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