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石臺上走下來,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穩得像山嶽移動。查克拉在他體內流轉,那不再是單純的忍者的查克拉——那是本源之力,是吸收了大筒木一式之後融入他血脈的、屬於更高層次生命體的力量。
那股力量沉睡在他體內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上一次認真出手是什麼時候。
“治裡。”蒼停在石階頂端,背對著弟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在。”治裡單膝跪下。
“準備隨時介入忍戰戰場。”
治裡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這句話。“是。目標是誰?帶土?兜?還是宇智波斑?”
蒼轉過身,那雙輪迴眼中燃燒著紫色的光芒,如同兩顆在地獄深處點燃的冷焰。
“都不是。”
他的目光穿過岩層,穿過數百里的距離,落在了那片正在燃燒的戰場上。在他的視界中,兩道龐大的查克拉正在那片土地上相互碰撞——一道是木遁的生機與磅礴,一道是須佐能乎的毀滅與高傲。
柱間與斑。
阿修羅與因陀羅。
跨越數十年的重逢,跨越生死的對決。
“斑與柱間。”蒼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之前從未有過的情緒——那是戰意,是渴望,是一個已經站在了力量頂點的存在,終於等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時,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沸騰。
“上一代的阿修羅和因陀羅,再次相遇。真是……令人興奮。”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那不是一個陰謀家的算計,不是一個棋手的運籌——那是一個戰士的笑容。
“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真正動手了嗎,治裡?”
治裡沒有回答。她從未見過老師露出這樣的表情。在她的記憶中,蒼永遠是冷靜的、剋制的、將所有情緒都隱藏在輪迴眼平靜的紫色光芒之後的。但此刻,那層偽裝正在剝落,露出下面那個真實的、從戰國時代一路廝殺過來的、流淌著宇智波之血的忍者。
“太久太久了。”蒼低聲說,“久到我都快忘了,血液沸騰是什麼感覺。”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一股深紫色的查克拉從掌心湧出,不是釋放——只是讓它出現,讓它呼吸,讓它記住這個世界的氣味。
那查克拉的質地與普通忍者完全不同。不是液態,不是氣態,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帶著星辰般光澤的物質。那是大筒木的本源之力,是超越了查克拉本身的存在,是構成這個世界最底層的能量。
蒼凝視著自己掌心中流轉的本源,眼中的戰意越來越濃。
“當初在扉間臨終前佈下因果收束,用五雙三勾玉寫輪眼的代價把自己從歷史中抹去——那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他攥緊拳頭,掌心的光芒被握碎,化為無數光點從指縫間溢位。
“但現在……”
他重新睜開眼睛,輪迴眼中的紫色同心圓旋轉到了極致,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體內擴散開來,整個地下大廳的石壁都在微微震顫,細小的碎石從穹頂上簌簌落下。
“現在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了。”
大筒木一式的本源盤踞在他體內,像一顆沉睡的恆星。那力量不是被“借用”的,不是被“封印”的——它已經被消化、被吸收、被徹底融入了蒼自己的血脈之中。
他不需要像輝夜那樣吞噬神樹果實才能成為大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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