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九條尾巴在他身後緩緩擺動。他的金色瞳孔穿過空曠的戰場,落在面具男身上。那人一直站在最後方,整個戰鬥過程中幾乎沒有移動過腳步,只用手指的微調操縱著五隻尾獸的攻擊。但此刻,他的手指停止了動作,那隻三勾玉寫輪眼直直地盯著鳴人。
面具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低沉沙啞,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但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不同了——像是一層薄冰下面藏著暗流。
“九尾的人柱力……有意思。你的成長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
他緩緩放下抬起的雙手,長袍的袖口垂落在身側。然後他後退了一步。不是戰鬥中的戰術後退,而是真正的、準備離開的後退。
“今天就到這裡了。”面具男的聲音中沒有挫敗感,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如同陳述事實般的平淡,“九尾,八尾——你們逃不掉的。無限月讀需要你們的查克拉,這是無法改變的宿命。無論你們變得多強,無論你們掙扎多久,結局都不會改變。”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不是之前的虛化,而是整個人正在融入黑暗。神威在將他轉移到另一個空間。
“下次見面,我會親自出手。”
鳴人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地面上,金色的尾巴在他身後收縮了一些。他看著面具男正在消失的身影,聲音平靜而堅定:“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不會讓你得到九喇嘛,也不會讓你得到八尾。下次見面,我會把你的面具摘下來。”
面具男的寫輪眼在黑暗中最後閃了一下。
“我等著。”
身影徹底消失了。黑暗吞沒了面具男曾經站立的地方,那片地面上只剩下他的腳印,和晚風捲起的塵土。
荒野上安靜了下來。
卡卡西從後方走過來,腳步有些踉蹌。他的右眼已經閉上了,鮮血從眼眶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但他沒有去擦。他走到鳴人身邊,看著這個弟子——金色的瞳孔,金色的頭髮,九條若隱若現的尾巴。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不知道該叫“鳴人”還是“九尾”。
鳴人似乎感覺到了卡卡西的猶豫,轉過頭來。那雙金色的橫槓狀瞳孔中,卡卡西看到了熟悉的、屬於鳴人的光芒。不是九尾的冷漠,不是尾獸的暴戾,是那個永遠熱血的、永遠不服輸的、總是喊著他“卡卡西老師”的少年的眼神。
“卡卡西老師,你的眼睛……”鳴人的聲音中帶著擔憂。
“沒事。”卡卡西擺了擺手,用左手擦去了臉上的血,“鳴人,你現在這個狀態……能維持多久?”
鳴人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金色的光芒。他能感覺到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他體內流轉,不是外來的力量,而是像他自己的血液一樣,自然而然地流淌著。沒有隔閡,沒有抗拒。
“九喇嘛說,他想用多久都行。”鳴人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反正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去。”
卡卡西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他不知道“九喇嘛”是誰,但從鳴人的語氣中,他能猜到——那是九尾的名字。鳴人和九尾之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達成了某種超越人柱力關係的羈絆。
奇拉比從半尾獸化狀態中恢復過來,喘著粗氣走到鳴人身邊。他拍了拍鳴人的肩膀,墨鏡下的眼睛中帶著一種只有人柱力之間才能理解的複雜神情。
“小子,比大叔我算是服了你了。連那個臭脾氣的傢伙都被你搞定了,笨蛋,混蛋,喲。”
鳴人笑了笑,但沒有接話。他的目光仍然投向面具男消失的方向。那隻三勾玉寫輪眼的最後一眼,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裡。那個人的眼神——不是惡人的瘋狂,不是敵人的仇恨,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深不見底的、如同枯井般的空洞。
“卡卡西老師,那個人……”
“我知道。”卡卡西打斷了他,聲音低了下去,“他的術,他的寫輪眼……我會弄清楚的。”
凱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綠色的緊身衣上全是塵土和破洞,但他的笑容依然像陽光一樣燦爛。“青春就是要有這樣的戰鬥!小鳴人,你剛才那個狀態太棒了!下次教教我!”
“凱老師,你學不了那個……”鳴人無奈地笑了。
四人在滿目瘡痍的荒野上站了片刻。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硝煙和焦土的味道,但也帶著一絲涼意。鳴人身上的金色光芒緩緩收斂,九條尾巴一條一條地縮回體內,他的頭髮從金色變回了黃色,瞳孔從金色變回了藍色。但那雙藍色的眼睛中,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力量,是某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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