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還未散去,通靈術的黑色符文已經在三個方向同時炸開。
鳴人的雙手按在地面上,九尾的金色查克拉沿著符文脈絡湧入地下。他的感知穿過了數層空間,精準地鎖定了妙木山深處那道熟悉的、帶著一點冒失和興奮的查克拉。
不是文太。
是蛤蟆吉。
巨大的煙塵在他面前升起,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煙塵中,一道橙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躍出——不是文太那如山嶽般的沉穩,而是更加輕盈、更加鋒銳、帶著年輕一代特有銳氣的身影。蛤蟆吉落地時雙腳在地面上踩出兩個數米深的巨坑,它的體型比上次鳴人見到它時又大了一圈,幾乎趕上了當年的文太。它腰間佩著兩把短刀,背上披著紅色的斗篷,頭頂戴著一頂小小的斗笠。它不再是那隻跟在文太身後的小蛤蟆了。
“鳴人!”蛤蟆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一絲不滿,“這麼久不叫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鳴人站在蛤蟆吉的頭頂,九條金色的尾巴在他身後擺動,他的右手從通靈符文上收回,握住了蛤蟆吉頭頂那根粗糲的突起。“吉,不是忘了——是在等時機。”
蛤蟆吉抽出腰間的兩把短刀,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它的眼睛掃過整片戰場——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的十尾分裂體,那些正在燃燒的焦土,那些正在拼命戰鬥的忍者們。“哇……這可真是大場面。老頭子知道了一定會嫉妒的。”它說的是文太。
“那就讓他嫉妒去吧。”鳴人的嘴角微微上揚,“今天是我們出場的時候。”
佐助站在鳴人身側偏左的位置,他的右手也按在了地面上。黑色的符文從他掌心蔓延開來,比鳴人的更細密、更陰冷。煙塵在他面前炸開,紫色的鱗片從煙塵中浮現——青蛇從虛空中鑽出,它的身體粗壯如千年古木,蛇頭高高昂起,金色的豎瞳冷冷地注視著前方。青蛇的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吞吐,捕捉著戰場上每一絲查克拉的味道。
“佐助。”青蛇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蛇類特有的、讓人後背發涼的沙啞,“你終於需要我了。”
佐助沒有回答。他站在青蛇的頭頂,草薙劍懸在腰間,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倒映著戰場上密密麻麻的分裂體。青蛇的身體微微盤起,隨時準備彈射出去,將那些暗紅色的怪物碾成碎片。
小櫻站在兩人身後稍低的位置。她的雙手也按在地面上,百豪之術的黑色紋路從她的額頭蔓延到臉頰,查克拉在她的體內如潮水般湧動。通靈術的符文從她的掌心擴散開來,比鳴人和佐助的都更加柔和,覆蓋的面積卻更大。
蛞蝓。
巨大的、藍色的、有著兩隻巨大觸角的蛞蝓從煙塵中緩緩現身。它的身軀龐大到幾乎覆蓋了身後數十米的區域,但它的動作極其緩慢、極其溫和,如同一個從遠古走來的慈祥長者。蛞蝓的身體表面分泌著透明的粘液,那粘液中蘊含著強大的治癒查克拉,在月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小櫻。”蛞蝓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終於到我們出場了嗎?”
“嗯。”小櫻將雙手按在蛞蝓的背上,百豪之術的查克拉透過她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蛞蝓體內,“蛞蝓大人,請把身體分裂成最小單位,覆蓋到每一個受傷的忍者身上。不需要攻擊,只要幫他們療傷就行。”
蛞蝓的身體開始分裂。巨大的藍色身軀化作數百隻、數千只小蛞蝓,如同藍色的潮水般向戰場上的每一個方向湧去。它們爬過碎石,爬過焦土,爬過正在燃燒的樹枝。它們爬上受傷忍者的身體,綠色的治癒查克拉從它們的身體中滲入傷口——撕裂的肌肉重新接合,斷裂的骨骼重新固定,出血的血管重新封閉,被十尾查克拉侵蝕的皮膚一層層地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的嫩肉。
戰場上,受傷的忍者們一個個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人握了握拳頭,發現手指不疼了;有人摸了摸胸口,那裡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有人抬起頭,看到藍色的蛞蝓正從自己的肩膀上緩緩移動到另一個更需要的傷者身上。
蛤蟆吉、青蛇、蛞蝓。
三忍的通靈獸,在這一刻同時降臨在這片即將被分裂體淹沒的戰場上。
蛤蟆吉的兩把短刀在半空中劃出兩道銀色的弧光,刀鋒上附著的仙術查克拉將數十隻分裂體同時斬成兩段。那些暗紅色的軀體在被切斷的瞬間開始再生,但仙術查克拉在斷面上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再生的速度被大大減緩了。
青蛇的身體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在分裂體群中穿梭。它不使用毒液——因為分裂體沒有生理機能,毒液對它們無效。它用身體碾壓,用尾巴橫掃,用巨大的蛇頭將一隻只分裂體撞飛到空中,然後在它們落地之前用身體將它們卷碎。青蛇的鱗片堅硬如鐵,分裂體的利爪在上面連一道劃痕都留不下。
蛞蝓的分裂體覆蓋了整片戰場。它們沒有攻擊力,但每一隻分裂體在試圖踩碎它們的時候,都會被粘液滑倒,被粘液纏住,被粘液中的治癒查克拉短暫地“混亂”——因為分裂體的身體是純粹的查克拉,治癒查克拉對它們來說如同異物入侵,會短暫地干擾它們的行動。
戰場上,蛤蟆吉、青蛇、蛞蝓的身影在火光中交錯。
蛤蟆吉站在最前方,兩把短刀在它手中旋轉如風車,將湧來的分裂體一片片地斬碎。青蛇游弋在它的左側,巨大的身體如同一道紫色的城牆,將分裂體的衝鋒擋在外面。蛞蝓的分裂體覆蓋了整片大地,藍色的粘液在焦土上蔓延,將那些被斬碎的分裂體碎片粘在地上,讓它們無法快速再生。
三個通靈獸,三種戰鬥方式,彼此配合,彼此掩護。
而它們的契約者,站在它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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