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的腳下,十尾的查克拉開始以他為中心匯聚。六赤陽陣的紅色光芒映在他蒼白的面孔上,輪迴眼中有紫色的光芒在流轉。
空氣中,十尾的能量再次開始凝聚。但這一次,帶土不再遠端操縱神樹。他的身體前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水門和鳴人的方向衝刺。六道錫杖在他手中旋轉,五顆求道玉將他背後的視線完全防禦,形成了一道無人能夠穿越的防線。
水門將手按在鳴人的肩膀上。父子二人的視線再次交匯。
九尾的查克拉在他們之間流動,金色的漣漪在空氣中一圈圈盪漾。鳴人體內的陽九尾與水門體內的陰九尾完成了最後的融合,兩隻九尾的力量集中到了鳴人的身上。
“老爹,”鳴人的聲音在九尾的查克拉包裹中傳出來,“把力量給我。”
水門沒有猶豫。
他將自己體內的另一半九尾之力送入了鳴人的體內。金色的查克拉從他身上剝離,形成了如同綢緞般的流動光帶,帶著濃烈的暖意源源不斷地湧向鳴人。水門的九尾模式在解體,金色的外衣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面的穢土之軀。但他笑了,他的眼神中沒有遺憾,只有釋然。
鳴人體內的九喇嘛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力量被完全釋放,九尾的查克拉在他體內充盈到溢位,他的身體再次變形,尾獸化的體積超過了之前與水門並肩作戰時的大小,金色的毛髮上浮現出了六道仙人的紋路。
一隻前所未有的、承載了九尾全部力量的九尾妖狐站在了戰場上。
它的眼睛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六道仙人的輪迴紋路。它的背上有十枚求道玉緩緩旋轉,六道錫杖在它的頭頂懸浮。那是鳴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入了六道境界——不是十尾人柱力的六道境界,而是以純粹的光明和善意開啟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形態。
鳴人的九尾完全體張開了嘴,口中凝聚的不是尾獸玉,而是一顆龐大的螺旋丸。
帶土看到那顆螺旋丸的瞬間,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那顆螺旋丸的大小已經超越了任何已知的螺旋丸,體積與鳴人完全體九尾的身軀相當,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佈滿了風遁查克拉的薄刃。九喇嘛將它的查克拉、仙術查克拉、六道之力,全部壓入了這一顆螺旋丸。這是鳴人最後、最強的一擊。
帶土的身體在衝刺中突然停住。他抬起雙手,十尾的查克拉在他身前凝聚。不是攻擊,而是防禦。十尾的能量從他的腳下升起,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紫色能量屏障。
水門回頭看著鳴人。穢土的裂紋在他的臉頰上蔓延,但他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溫暖。
然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絲微弱的九尾查克拉——那是他在將自己體內的九尾之力全部傳給鳴人之後,僅存的最後一點金色光芒。
鳴人感受到了。父親指尖的一點金色光芒點燃了他整顆螺旋丸的中心。那是兩人之間最微小但最堅固的羈絆,是父子之間跨越生死的連線。
龐大的螺旋丸從九尾的口中發射出去,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六赤陽陣。
它的體積太大,大到帶土的能量屏障只能勉強抵禦它前進的方向,但無法完全阻止它。它在帶土的防禦上撕開了一個口子,繼續向前推進。帶土咬緊牙關,十尾的查克拉從他腳下瘋狂湧出,在他的身體周圍凝聚成九條巨大的能量尾巴,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其中。
鳴人的螺旋丸撞上了帶土的能量尾巴。
紫色的能量與金色的光芒在六赤陽陣中心激烈碰撞。刺耳的轟鳴聲中,能量尾巴一條接一條地被螺旋丸分解。帶土的身體在能量尾巴的保護下不斷後退,腳下的地面被犁出了兩道深溝。他的輪迴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不甘和憤怒——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麼已經成為了十尾人柱力的自己,會被這個從未放棄過任何人的金髮少年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到。
最後一條能量尾巴被螺旋丸碾碎。帶土的身體暴露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螺旋丸的餘波擊中了帶土的身體。他的白袍在光芒中燃燒,他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撞上了六赤陽陣的紅色火焰壁面,被彈回了地面。
帶土單膝跪在地上,抬起滿是塵土的面孔。他的臉上又多了一道血痕,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小片紅色的液體。他的輪迴眼中映出了鳴人的身影,那金色的、巨大的九尾完全體,站在月下,站在硝煙中,站在所有被他保護著的人之前。
沒有嘲諷,沒有怒斥,沒有居高臨下的審判。只有少年和他的父親,用共同的意志,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