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速度。”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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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廢墟的另一個角落,一具白色的人形物體正懸浮在半空中。那是阿飛——那個由渦卷白絕與大和融合而成的怪物。他的身體表面覆蓋著白色的木質鎧甲,像一個畸形的木偶。他的身下是一個巨大的木人,那木人的手掌中不斷射出木遁枝條,將靠近的忍者聯軍士兵刺穿、纏繞、碾碎。木人的身後懸浮著一尊散發佛光的小佛,那佛光不是慈悲的光芒,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鹿丸站在最高處的一塊岩石上,指揮著聯軍的分隊調動。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水,他的影子已經延伸到了極限,但他沒有辦法同時控制那麼多目標。白絕分身太多了,它們像潮水一樣湧來,殺不完、趕不盡。
突然,阿飛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白色瞳孔中出現了裂紋——不是物理上的裂紋,而是一種查克拉層面的擾動。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像一臺正在過載的機器。他的嘴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含混的嘶吼,那聲音不像人類,更像是一頭被鐵鏈勒住了脖子的野獸。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和某種外力對抗。
他體表那些白色的木質鎧甲開始剝落,不是從外向內,而是從內向外。裂紋從他的胸口向外擴散,像一張正在被撐破的蛛網。從那些裂紋中滲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種深紫色的、半透明的液體——那是咒印的力量。
大蛇丸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阿飛……不,應該是渦卷白絕。你的體內,有大和的細胞。而大和的體內,有我曾經的咒印。”
那聲音像蛇一樣滑膩、陰冷,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感。聲音的來源不在任何一個人的位置上,它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籠罩了整片區域。
從阿飛胸口的裂紋中,一雙手伸了出來。不是木質的手,不是白絕的手——是一雙人類的、蒼白的、修長的手。手指上戴著紫色的戒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那雙手撐開了阿飛的身體,像一個人從一件不合適的衣服中掙扎著脫出身來。
大蛇丸從阿飛的體內鑽了出來。
他的身體還是溼漉漉的,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液體。他的長髮散落在肩膀上,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阿飛那張扭曲的臉。他的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讓在場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好久不見。”大蛇丸說。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掃過那些正在戰鬥的忍者聯軍士兵,掃過遠處那個正在吸收外道魔像的斑,最後落在了阿飛的臉上。“我來取回一些東西。”
阿飛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查克拉正在被大蛇丸的咒印吞噬、瓦解、替代。那個巨大的木人失去了控制,十根木質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那尊懸浮的小佛也開始崩解,佛光熄滅,佛身碎裂,化為漫天的木屑飄散在風中。
鹿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不知道大蛇丸是怎麼做到的——他只知道,一個比阿飛更危險的怪物,剛剛出現在了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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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魔像的繭已經膨脹到了極限。
黑白兩色的查克拉在繭的表面劇烈地翻滾著,像一鍋沸騰的岩漿。繭的內部,斑的身體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長髮從黑色變成了灰白色,從灰白色變成了雪白色。他的皮膚從古銅色變成了蒼白色,那種蒼白不是死亡的蒼白,而是六道仙人那種超越生死的、不屬於凡人的蒼白。他的額頭上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隻全新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那隻眼睛的虹膜也是輪迴眼的紫黑色,但紋路不同,一圈圈同心圓的波紋中鑲嵌著九顆勾玉,呈三三一組的排列方式,像九顆被釘在輪盤上的黑色星辰。
斑的嘴角那個弧度變大了。
尾獸的查克拉正在他的體內融合。一尾守鶴的砂遁,二尾又旅的火遁,三尾磯撫的水遁,四尾孫的熔遁,五尾穆王的沸遁,六尾犀犬的溶遁,七尾重明的蟲羽化,八尾牛鬼的雷遁——這些屬性相剋的、彼此排斥的、一旦接觸就會引發爆炸的查克拉,在他的體內像齒輪一樣咬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他正在成為十尾人柱力。
外道魔像的身體開始縮小,它的十隻手臂收攏,九隻眼睛緩緩閉上,它的面部表情從猙獰變得平靜,從平靜變得空洞。它的軀殼正在向斑的方向收縮,像一張正在被摺疊的地圖。魔像的皮膚從深褐色變成了灰白色,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紋在收縮中合攏,像一張正在被縫合的傷口。
斑感受到了。
地面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忍者聯軍還在和白絕分身廝殺。我愛羅、小櫻、鳴人還在向水門的方向移動。香磷、重吾、水月還在向佐助的方向奔跑。大蛇丸剛剛從阿飛的體內鑽出來,正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斑。
而斑,終於完成了他的第一步。
他封印了尾獸的查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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