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雙手緩緩從長杖上鬆開。
他的輪迴眼中,六道勾玉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旋轉。那不是攻擊的前奏,而是某種術的發動——某種需要時間醞釀的、一旦發動就無法逆轉的術。黑色的查克拉在他的掌心凝聚,從無到有,從虛到實,像是從虛空中直接召喚出來的東西。
與此同時,他的本體開始向後退。不是逃走,而是拉開距離——一種只有身經百戰的忍者才會有的直覺判斷。
“鳴人!”佐助的聲音從高處落下,帶著一絲罕見的緊迫。
不需要他多說。鳴人已經動了。
金色的求道玉在他的身後飛旋。他的右手向前一推,三根由求道玉變化而成的黑棒從掌心射出,呈品字形向斑的面門飛去。黑棒的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三道筆直的黑色軌跡。斑的雙手從長杖上收回,身體向左側一閃,三根黑棒從他的臉側掠過,帶起的氣流吹散了他額前的碎髮。
斑避開了。但他的輪迴眼沒有離開黑棒的方向。
那些黑棒——那些由陰陽遁構成的、融合了七種屬性查克拉的絕對防禦造物——在斑的視野中飛過。但他沒有在看那些黑棒。他在看鳴人。
就在斑閃避的那一瞬間,鳴人的身體已經從原地消失了。六道仙人模式下的瞬身術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快,快到他的金色長袍在空中拖出一道殘影,快到空氣都來不及發出被撕裂的聲音。
一隻金色的拳頭從斑的左側轟了過來。
斑沒有回頭。他的左手已經抬了起來,張開五指,剛好接住了那一拳。拳掌相交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他們之間炸開,將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斑的腳向後滑了半米,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他的輪迴眼看著鳴人的眼睛,兩個人的臉相距不到一尺。
“速度不錯。”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評價一道菜。“力量還不夠。”
他的左手猛地發力,將鳴人的拳頭向一側撥開,同時右手一揮,一面黑色的查克拉屏障在兩人之間豎起,將鳴人彈了出去。鳴人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佐助的攻擊在這個時候到了。
他的草薙劍上纏繞著黑色的雷電——不是普通的千鳥,而是被六道陰之力強化後的、散發著紫黑色光芒的千鳥。黑色的電流在劍刃上跳動,發出一種詭異的、像什麼東西被燒焦一樣的嘶嘶聲。他的身體從空中俯衝而下,劍尖直指斑的後心。
斑沒有轉身。他的右手向後一揮,那根黑色長杖橫掃而出,杖尖精準地撞上了佐助的劍刃。六道之力碰撞的瞬間,空氣中爆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悶雷一樣的轟鳴。佐助的身體在空中被震退了三四米,他的右臂被反震力震得發麻,草薙劍上的黑色雷電閃了兩下,沒有消散。
兩個人,一前一後,將斑夾在了中間。
斑的輪迴眼在鳴人和佐助之間來回掃視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而是一種“不過如此”的判斷。
“仙法·陰遁雷派。”
斑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唸一個名字。他的雙手掌心,紫黑色的查克拉凝聚成一張細密的、像蛛網一樣的紫色電網。那是陰遁和雷遁的結合——每一根紫色的電流都細得像頭髮絲,但它們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向鳴人和佐助同時籠罩過去。
那張網鋪開的速度不快,但覆蓋的範圍太大了。紫色的雷電從斑的掌心蔓延出去,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棵由閃電構成的樹正在瘋狂生長。電網經過的地方,空氣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地面被切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佐助的身體向後退。他的輪迴眼急速轉動,六道勾玉在紫色的眼睛中瘋狂旋轉,試圖找到這張電網的弱點。但陰遁雷派的力量太大,每一根紫色電流都足以切開他的六道查克拉鎧甲——如果被正面擊中,他將很難全身而退。
但電網沒有向佐助收攏。
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紫色電網最密集的一束突然轉向,像一條被激怒的蛇,猛地撲向了鳴人。斑的戰術簡單而有效——先解決一個,再對付另一個。
鳴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右手向前一揮,三顆金色求道玉從身後飛出,在他的身前排列成一個三角形的護盾。金色的求道玉和紫色的電網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像金屬被撕裂一樣的巨響。紫色的電流在金色護盾上爬滿、蔓延、炸裂,但始終沒有穿透過去。
鳴人站在護盾後面,十字眼看著斑。那張紫色的電網在他的求道玉護盾上炸開,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轟鳴,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金色的六道長袍被電流激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一步都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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