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幽瞳照現,從戰國開始執棋》第1章 博人傳開始(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17天前

月光還是一樣地照著木葉,但地面上的東西變了很多。

火影樓背後的那條街拓寬了,兩邊裝上了查克拉驅動的路燈,柱頂上嵌著透明的晶石,入夜後會自行亮起柔和的暖光。路面從黃土換成了壓實的石板,兩邊修了排水渠,雨天再不會有泥漿漫到店門口了。街頭多了幾家新店鋪——電器行、通訊終端租賃店、速食拉麵攤,還有一個賣冷凍包裝甜品的鋪子,門口貼著新型製冰術保鮮,可存放七日的廣告。

商路的變化更大。火之國通往風之國的沙漠路段鋪了一條查克拉補給的驛站鏈,每隔半日腳程就有一間帶水井和物資儲備的休息站。水之國的港口裝了機械起吊臂,貨物上下船的速度快了將近三倍。雷之國在山脈邊緣修了一條環山軌道,用查克拉驅動的小型運輸車可以把礦石直接從礦口運到山腳的集散站。土之國打通了三條通往周邊小國的隧道,隧道壁用土遁加固過,走起來又直又穩。

議會建立之後的頭幾年,各村還在摸索怎麼合作。後來磨合順了,邊界逐漸模糊,任務不分國籍,商人過境不用反覆查驗文書,聯防隊的小組裡往往坐著不同護額的人。村子裡的小孩對別國的忍者這個說法越來越陌生,他們更習慣的稱謂是南邊來的人東邊調過來的前輩。

鳴人和佐助沒有打過終結谷那一架。沒有戰損,沒有斷臂,沒有那種以殘缺換取和解的慘烈畫面。第四次忍界大戰結束之後,佐助從輝夜的遺蹟裡走出來的那天,鳴人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然後說了一句回去吃拉麵吧。佐助看了他很久,然後說。沒有天崩地裂的最後一戰,因為那時候兩個人都已經看到更大的東西懸在頭頂了——舍人在月球上播報的深空訊號雖然模糊,但足夠讓任何還有餘力內耗的人都停下來。

佐助沒有失去輪迴眼。他在那之後的十幾年裡一直在持續修煉,因陀羅的查克拉始終穩定地在他體內流轉,和鳴人的阿修羅查克拉形成一種微妙的共鳴。他沒有用過因陀羅之矢那種損耗性的招式,因為他不需要——他沒有走到那一步,沒有要斬斷羈絆的絕境。他的輪迴眼保持著完整的六道之力,額頭的封印紋路穩固如初,天手力的範圍比當年擴張了兩倍有餘。他常年在外巡查,偶爾回木葉,偶爾去月球看看舍人的監測資料,偶爾在某個深夜坐在火影樓頂上,和鳴人一人一罐汽水,不說話,但也不覺得需要說什麼。

鳴人接任七代目火影的時候,迎來的是一片難得的平靜。沒有戰爭,沒有災難,沒有需要他以命相搏的敵人。他的日常變成了批檔案、開議會、出席聯合會議的瑣碎事務。但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他體內依然完整地沉睡著,他不需要爆發也不需要拼命,只是維持著那個狀態就已經足夠了。他比以前沉穩了很多,頭髮短了,臉上的稜角比以前柔和了些,但笑起來還是那種眉毛往下耷拉著的傻樣。雛田和他結婚之後搬進了火影樓的家屬院,每天早晨她會把便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便當盒蓋上面貼著菜名標籤,字跡工整。

婚禮是在村裡辦的,那天的木葉廣場上鋪了紅毯,五大國的代表都來了。柱間站在人群裡,穿著和日常一樣的深色常服,和扉間碰了杯就轉到角落去了。斑沒有出現在婚禮現場,但他後來託人送了一卷字幅,寫了四個字:居安思危。鳴人拿到後把它掛在了辦公室牆上,下面壓著議會會徽的拓印,兩樣東西之間隔著大約三寸的空白。

月球和忍界的合作是在舍人事件之後正式建立起來的。舍人當年從月面下來的時候帶著轉生眼的威壓,有過短暫的衝突。鳴人和佐助聯手壓制了他,但真正讓他停下手的不是壓制——是他在那片月面的岩層上方捕捉到了和轉生眼同源、但龐大得多的深空能量波動。舍人看到了那些訊號,然後他的目光從清洗忍界調轉了一個方向,轉向了更遠處正在逼近的東西。他歸還了花火的白眼,後來和花火成婚,花火的身體在長期接觸轉生眼查克拉後自行發生了共鳴,她的白眼也跨過了那道門檻,變成了和舍人同源的淡金色雙瞳。夫妻二人此後常年駐守在月球上,月面觀測陣列二十四小時運轉,每旬向地面傳回一次深空資料。地面上的人把那些資料存進議會檔案室,編號深空監測卷宗,逐年積累,已經疊滿了一整個書架。

柱間和斑的變化比任何人都大。

戰後那幾年,斑在龍脈附近待了很久。柱間也跟著去了,兩人在龍脈那處查克拉湧流最密集的巖洞裡修行了數年。龍脈深處的查克拉濃度遠超忍界地表,那幾年的浸潤把兩人體內原本已經在穢土轉生後恢復的身體再次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斑的輪迴眼在那期間發生了一次自行進化——紋路變得更加細密,瞳力的覆蓋範圍擴張了兩倍不止。柱間的體質在龍脈能量的催化下突破了原有的極限,他的木遁不再只是千手家的血脈上限,而是朝著更加接近神樹分支的方向延展了形態。斑在這個過程中協助柱間調整查克拉流向,以輪迴眼對能量流動的洞察力為柱間校準經絡中的自然能量分佈,幫助他把體內陰陽兩股力量的融合推到了一個更深的層級。

那幾年之後,柱間的眼睛變了。他的瞳孔底色從深褐色轉向了淡紫色,邊緣浮現出一圈極其細密的波紋,紋路和斑的輪迴眼同源但形態不同——斑的紋路更鋒利,柱間的更舒展,像一圈圈緩流擴散開的漣漪。他開啟了輪迴眼。

但兩人的力量在跨過那道門檻之後都停了下來。他們的查克拉感知告訴他們,再往前一步就是六道仙人那個層級了,但他們始終邁不過去。不是資質不夠,是這顆星球的查克拉濃度不夠支撐他們完成最後一躍。龍脈已經給他們提供了這顆星球上能提取的最濃郁的查克拉,但仍然差了一截。他們知道差在哪裡,但沒有辦法補齊——除非有更高層級的查克拉源進入這個星系,或者有人能從星空中引來更純粹的能量。他們在那道門檻前站住了,像兩座已經建到頂但還差最後一塊封頂石的塔樓,風從塔頂吹過去,帶不走他們,也推不動他們。

柱間對此沒什麼執念,他坐在火影樓後面的舊長椅上曬太陽的時候說過一句夠用了就翻篇了。斑沒說過類似的話,但他也沒有繼續強求,只是把那種等待沉進了日常的表層下面。議會的特別顧問席位一直給他們留著,柱間偶爾去議會廳坐坐,大部分時候沉默,偶爾開口說一兩句關於宏觀佈局的話,語氣都很隨和,像在聊晚飯吃什麼。斑去的次數少一些,但他會看議會的會議紀要,在頁邊的空白處用細筆寫短注。那些注語後來被鹿丸發現過,鹿丸看了幾頁之後把紀要全部存進了機密·顧問意見分類,沒有再給其他人隨意翻看。

議會本身運轉了多年之後已經形成了一套自洽的流程。主席由五影輪值,每屆任期三年,已經輪轉過好幾輪了。現任輪值主席是綱手,她做事雷厲風行,會場裡有人扯皮超過一刻鐘她就直接拍桌子。她的頭髮還是金色,面容比當年老了幾歲但精神矍鑠,酒量仍然無人能及。四代雷影艾退出了日常事務管理,由達魯伊接任了雷影的職務,但艾偶爾還會出現在議會會場的大門口,站在那兒不說話,光是那個體型的輪廓就已經足夠讓那些想拖延議程的人閉嘴了。我愛羅依然坐在風影的位置上,他的沙子比以前細膩了很多,操控半徑也大了,但他更多時候是在處理內務而不是戰鬥,沙漠裡的綠洲鎮在這十幾年裡擴充套件了將近一倍,新種的防風林帶沿著商路兩側綿延了很遠。照美冥退任了,水影的職位交給了長十郎,長十郎做事比照美冥慢一些但穩當,水之國的港口擴建工程在他任內完成了三期。大野木沒有等到退任,他在六年前的一個清晨坐化在了巖隱村他的辦公室裡,手邊攤著一份批到一半的土之國礦脈分配方案。他走得很安靜。

木葉的街道上,糰子鋪從路邊搬進了有屋簷的店面裡。那家賣冷凍甜品的小店又開了一家分店,門口貼著新的廣告:查克拉冰格,可調甜度,買五送一。有人在村口架起了新的通訊塔,塔頂的晶石在夜間會發出一閃一閃的藍光,和遠處路燈的暖光交替著,像夜晚的呼吸。孩子們在塔下的空地上玩一種新玩具,充氣的球體表面刻著微型術式,一拍就能彈到一人多高。

博人在這條街上出生、學步、跑了三個來回撞翻了兩次糰子攤的遮陽傘,然後到了入學的年紀。他在忍者學校門口排隊領護額的那天早晨,金髮在陽光下刺眼地亮著,他的身後還有一排幾十個孩子,護額反射的光斑在牆上跳來跳去。街對面的糰子店裡坐著一個穿深灰短褂的男人,男人面前放著一碟糰子沒動,杯裡的茶已經涼了。

男人看著校門的方向,看著那些排隊的孩子們。他的目光在博人頭頂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掃過整個佇列——掃過那些各色髮色、各色護額雛形的年輕面孔。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太久,移開了,落在街對面新裝的那排路燈柱上,落在樓頂新架的通訊塔上,落在遠處火影巖上那尊七代目的頭像上。

他旁邊坐著一個黑髮的年輕女人,面前放著一碗紅豆湯,湯已經見了底。她的目光沒有往校門的方向看,而是微微側著,看著街口那座通訊塔頂端一閃一閃的藍光。

再過一兩個月。年輕女人說,聲音很輕。

男人把涼掉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他站起來,把幾枚硬幣擱在桌上,沒有回頭,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年輕女人也站起來,把空碗疊在他的碟子旁邊,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街道往村外走,路過通訊塔的時候塔頂的藍光正好閃了一下,光斑從他們的肩頭滑過去,落在石板路面上,然後滅了。街上的行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校門口的佇列往前移動了一格,博人往前邁了一步。他把護額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試著往額頭上戴,歪了一下,又扶正了。陽光照在護額的金屬面上,折出一道細長的亮線,從校門的鐵欄杆之間穿了過去,落在街對面的石板路上。

那道亮線落在的位置正好是剛才那個男人站過的地方。石板路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微光在慢慢散去,像有人在那裡短暫地站了一站之後留下的餘溫,已經快要消失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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