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敲門聲,石龍頓時面露警惕,右手立刻從空間儲物器中拿出一把赤紅色的大刀。
他們這些黑幫人士用的武器通常是鐵棒棍子,就是為了防止打出人命,這一點跟地球上的黑幫很像,但石龍現在拿出的卻是一把開了刃,貨真價實的真靈器。
石龍提著刀謹慎地向門靠近,石虎也微微移動著面部看向門的方向,祈禱著自己想象的事情不要發生。
石龍已經提著刀走到了離門一米的位置,他已經在憋大招了,站了十來秒,還是隻傳來敲門的聲音,石龍沉著臉,非常謹慎地握著門把手,輕輕擰開門。
“金峽!你怎麼來了?”看見來人是金峽,石龍也是鬆了一口氣,手中的刀也已經收了起來。
門外敲門的正是金峽,只不過之前因迅猛龍受的傷還沒好,臉色有些蒼白,童小月還在旁邊攙扶著他。
“我們可以進去嗎?”金峽平靜地問道,之前君邪在鬥靈場中暴虐石虎的時候金峽恰好也在觀眾席上觀戰。
“你們進來吧。”石龍沉聲說道,金峽曾經還是氣靈級賞金獵人的時候跟石龍之間就有一定交情,不過他們已經大半年沒有聯絡了,就連金峽的婚禮他都沒去,因為石龍當時還在監獄裡。
金峽在童小月的攙扶下緩步走到一個椅子旁邊,坐下以後用盡量平和的語氣沉聲說道:
“石龍,今天我來的目的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們當年有交情的主要原因是我們都很在意自己的弟弟,我是因為這一點才選擇跟你做朋友,但你對你弟弟的教育和縱容會帶來什麼後果我在兩年前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想看見一個對弟弟好的人就這樣白白地死了,我這次是來提醒你,或者說阻止你,君邪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金峽說完以後,石龍的眼神立刻望向他,金峽也毫不避諱,直接與石龍對視,場中的氣氛頓時發生了轉變,變得似有些不善。
石龍開口冷聲道:“我弟弟被那個君邪打成那個樣子,你讓我就這樣算了?難得你不想把抓走你弟弟的那個人販子碎屍萬段嗎?”
金峽毫不猶豫道:“我當然想把那個人碎屍萬段,只要我知道我弟弟在哪裡,哪怕對方再強我也一定會把我弟弟帶回來,但我弟弟和你弟弟這兩件事情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石龍低沉地說道。
“石虎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是不知道,但你每一次都在縱容他,你既然關心你弟弟就不應該只是提高他在黑幫勢力中的地位,,你更要教育他的思想和為人處世的方式,而不是一味地縱容他!我兩年前就跟你說過這樣只會是無意義的惹是生非,一旦某天惹上一個你們惹不起的人會給你們所有人帶來災難。”金峽目光直視石龍,雖然還有傷在身,但金峽的話語卻非常有氣勢。
“那我就應該在這裡看著我弟弟變成這個樣子我連個屁都不敢放嗎?天才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沒有崛起的天才,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石龍的情緒變得極為激動,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又猛然站起向門外走去。
金峽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大,厲聲道:“你給我冷靜一點!你有幾成把握殺死君邪?如果你被君邪殺了,你弟弟怎麼辦?如果你殺了君邪,你弟弟又要怎麼辦?”
石龍的身體突然僵住,金峽這三連問也一直是他內心一直迴避的三個問題。
石龍不知道君邪的真實戰力,但金峽可是知道的,最低最低也是真靈大後期的戰鬥力,石龍根本不可能殺死他。
如果石龍被君邪殺了,那石虎怎麼辦?現在石虎已經廢了,如果連石龍也死了那一直躺在床上的石虎誰來照顧?
退萬步講,石龍真的找到什麼機會殺死了君邪,那以君邪這種程度的天賦他會有什麼樣的背景?到時候石龍和石虎要怎麼辦?
再退萬步講,就算君邪沒有任何背景勢力,而且石龍還成功殺死了君邪,那如果石龍以故意殺人罪進了監獄那石虎怎麼辦?
剛才因為情緒上頭的原因,這三個問題石龍根本沒有細想,腦子裡想的全身報仇,但被金峽這樣一問,如果石龍今天敢去殺君邪那他們兄弟兩個九成九要死!
想到這裡,石龍瞬間冷汗直冒,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左手捂著臉低聲說道:
“金峽,我弟弟招惹了這樣一個敵人,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該怎麼做,去登門道歉請他別記恨這件事情嗎?只要能讓我弟弟活下去就行。”
金峽微微一笑,肅然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跟君邪也結交過,雖然見過的次數不多,但我覺得我應該大致摸清楚他的為人了,在事情沒有發展到不可挽回之前他應該屬於做事會留一線的人,只要你之後不再去招惹他,那他應該也不會把人逼得太狠,否則石虎今天的傷恐怕就不止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