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不必如此,請務必直言!”袁耀已聽出諸葛瑾言下之意,再次催促起來。
諸葛瑾猶豫一下,他為人極其謹慎不願顯鋒芒本不想說出口,但看到袁耀那一臉真誠還是將心中所想講了出來。
“主公,在下只是事後而且是局外之人,而主公當時身在局中能有如此謀劃已屬不易......”諸葛瑾還是小心謹慎的做了個鋪墊。
袁耀微笑點頭,他知道諸葛瑾為人謹慎、謙和,所以並不疑他有所保留。
“我知子瑜顧慮,我袁耀並非小肚雞腸之輩,只是想知得失然後引以為戒,所以請先生知無不言!”袁耀起身向諸葛瑾深深一躬。
諸葛瑾急忙躲避還禮,心中感慨。
他知道袁耀已經看透了他心中所慮,所以無論袁耀此時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單憑這種“相知”也值得自己為其盡心竭力輔佐一場。
“主公,請坐!”諸葛瑾扶著袁耀坐下,自己坐到了對面。
他現在再無保留。
“主公,斷浪蛟之水軍以後必須分開節制,如若不然此人必反!”諸葛瑾突然斷然道。
“什麼?”袁耀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馬上便反應了過來。
他面色凝重再次看向諸葛瑾。
“先生,為何如此認為?”
“主公既有踏浪軍,謀劃此計謀之初便有重大漏洞!”諸葛瑾面沉似水毫無表情,他已經決定為袁耀披肝瀝膽一次,以報其知遇之恩。
“巢湖出濡須口當日便可達到江南,有此隱藏水軍主公大可引誘周瑜從柴桑攻擊廬江,隨後率領軍隊乘船渡江直撲秣陵(建業)!”
“這.......”袁耀猛然站起身,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站立不穩。
諸葛瑾急忙將其扶住,重新緩緩坐下。
袁耀此時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如此簡單的事情為何自己沒有想到?他陡然回憶起斷浪蛟武雲帆和他說的話。
“長江難渡,但我可載主公士卒逆流而上偷襲皖口,斷其後路。”
袁耀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難道他在故意引導我偷襲皖口?”
諸葛瑾疑惑的看向袁耀,袁耀急忙將當時斷浪蛟與他所說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諸葛瑾捻著鬍鬚道:“主公,我現在也只是懷疑未必準確。”
“長江難不難渡,自然難不倒他斷浪蛟,但他主動提出偷襲皖口必然心懷私念。而主公對長江航運和水軍作戰完全不瞭解,他說什麼自然便是什麼。”
“斷浪蛟縱橫長江多年,與江東士族不可能沒有聯絡,如主公偷襲秣陵江東士族必然受損,這可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袁耀點頭,他同意諸葛瑾的看法。
“斷浪蛟長期駐守巢湖,雖然可以拱衛合肥但卻無法直接控制長江水道,這收入可是差了很多。”諸葛瑾繼續道。
“但如果主公掌握了廬江,必然令他駐軍皖口監視柴桑水軍。那時候斷浪蛟大可從上游截斷秣陵航運,間接控制江東士族的絲綢與鹽鐵貿易往來,如此便等於掐住了他們的命脈!”
袁耀皺眉道:“既然有如此利益,先生為何說他以後必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