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周瑜和廖澤陽的對視還在繼續。
廖澤陽此時心中已有定計,周瑜此番行為必然是試探。
倒不是他真的有什麼未卜先知或是一眼看穿虛實的能力,只是來時白炎曾經和他具體分析過周瑜這人的為人。
白炎說主公袁耀曾經重點向他介紹過周瑜,此人天資聰穎、儒雅隨和、謀略和兵事無一不精,乃一流統帥之姿。
而且周瑜品格十分出眾,待人接物皆是上上之選,對孫策更是忠心耿耿。再加上其長相英俊,通宵音律、瀟灑自如、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儒將。
進入廳堂後,周瑜突然喊破廖澤陽身份,他心中確實有些許慌亂。
但周瑜卻要活剮了他,此等酷刑豈能是主公口中的儒將所為?
別人不信,淮南舊部誰不對袁耀之言深信不疑,在他們的心中這位主公的評價和預測就從未錯過!
所以廖澤陽心中平靜的很,如果他周瑜說要砍頭,他可能還要掂量掂量,但說要是千刀萬剮他卻不信,除非袁耀錯了。
“動刑!”周瑜突然冷笑道。
廖澤陽卻慢慢將眼睛閉上,他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只有一扛到底。
劊子手拿著小刀走了上來準備在廖澤陽的舌頭上先動手。周瑜眯眼看著廖澤陽的臉,發現其只是雙眼緊閉並不說話也不出聲,臉色漸漸好看了起來。
“住手!”周瑜平靜道。
“帶他回客廳......”
說罷周瑜轉身走回客廳之內,遠處觀刑的張波和朱寧都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氣,看來周將軍只是想試探這個廖澤陽。
廖澤陽也是一陣後怕,如果不是他對袁耀之言深信不疑,剛才自己恐怕就要全招了。雖然他知道,這種時候他即便招了也難以保命,但人總是想著用盡一切辦法使自己多活一會。
廖澤陽被推搡著重新回到大廳,周瑜這才命令將廖澤陽鬆綁。
“廖兄弟,兩軍交戰細作往來,不得不出此下策進行試探,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恕罪......”周瑜微笑著向廖澤陽拱了拱手。
廖澤陽也不說話,只是拿起張波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然後毫不客氣的自己坐了下來。
“孫靜大人訓練的紅組果然不同凡響,各個皆是不畏死的好漢子。”周瑜語氣溫和。
“紅組之事我不再過問,孫靜大人與我也並非仇敵,我們皆是為了江東效力。況且孫靜大人乃是主公親叔父,即便有小怨也不會將其凌駕於孫家利益之上......”
“即使有什麼隱藏,我相信孫靜大人也是為了江東......”
廖澤陽一邊休息一邊聽周瑜講話,心中不禁暗歎,這個人果然如主公所說氣度非凡且目光長遠。
周瑜知道紅組是最早的江東細作組織,那麼這些人必然對孫堅、對江東忠心耿耿,用這種說辭來勸慰確實比武力恐嚇要有效得多。
想到這廖澤陽故意露出些許釋然的表情。
周瑜看到廖澤陽的表情變化便繼續道:“紅組之事,我不會上報主公,就由孫靜大人自己去說。”
“只是......”周瑜目光深邃,再次盯著廖澤陽。
“現在廬江內亂,淮南尚未安定,正是我江東北上建立基業之時。而現在敵我形勢不明,袁耀詭計多端使我鑑水臺情報難以獲得,還望廖兄弟以江東大局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