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居然是此等賞賜......
白炎本來古井不波的臉上突然出現一陣潮紅,就連身邊的白翠微也低頭顫抖。
“謝主公!”白翠微首先跪倒在地,白炎隨後也是直挺挺的跪倒在地,兩人皆是眼含熱淚。
要知道,九江郡原來計程車族已經被一掃而空,現在沒有任何人私下擁有土地。
白氏姐弟成為了第一個新興的九江郡豪強。
雖然土地不多,但這個訊號十分明顯,那便是袁耀準備用土地來獎賞手下的將領,他要自己培養一批新興計程車族豪強。
這也是袁耀在反覆斟酌之後,對歷史慣性的無奈妥協。
此時中原大地連年征戰,地廣人稀,土地實際並不成問題。
只是士族貪婪,大量囤積不給百姓種植或趁機收取重稅。再加上烽煙四起、匪盜橫行這才導致十室九空,流民遍地。
袁耀幹掉了舊士族,搶了大把的土地,即便引入徐州流民建設無數屯堡、賞賜衛軍將士也還有很多空餘,賞賜自己的將領不成問題。
而且歷史的巨大慣性使袁耀不得不妥協。
當代諸侯拉攏屬下皆以土地賞賜為準,自己另搞一套實在是難以服眾。
金銀財帛、功勳獎勵,只能使將領一時為榮,想要將他們綁在自己的戰車之上,說到底還是得用能夠世襲的土地。
只有形成新的共同利益集團,袁耀的統治才能穩固。
但深知如此封賞之害的袁耀,還是玩了個花招,他將田租的收取權利從士族豪強手中剝離,改由淮南官府統一收取。
田賦的定額和糧食的種植都由官府統一管理、調配,士族雖擁有土地的收益卻無其他權利。
官府每年制定稅負比例,隨後組織民眾生產和收穫,然後扣除賦稅再轉交士族。
直白來講,這些田地名義上屬於士族但實際上還是袁耀的,這種機制類似後世的“假田制”和“公田制”。
淮南推行新的制度現在正是時候,袁耀的領地內只剩下兩個擁有土地計程車族存在,一個雷氏、一個陸氏而且都在廬江郡。
陸氏本來就被打壓的不成樣子,袁耀給些好處陸家便欣然接受了淮南新的土地政策。而雷家現在是袁耀重點打擊物件,他們的家族權利都被袁耀變相沒收了十年,自然也是不敢反對。
在眾多的政策補充之後,袁耀終於開始賞賜下屬田宅。
而最為貼心的白氏姐弟便成了第一批受此恩榮的屬下。
大堂內一陣騷動,一些人開始竊竊私語,臉上都顯現出無比的渴望。無論自己是否有支配權,但那可是實打實的土地,即便是官府代管但那也是自己可以流傳子嗣的家族基業。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袁耀觀察著下屬的表情,心中卻不由一嘆,自己終究無法抵抗歷史的潮流。
作為歷史老師出身,他知道這種土地分封帶來的惡果,心中也有無數更加優秀的獎賞辦法,但此時此刻他沒有力量去抗衡歷史車輪帶來的慣性。
“限制額度,由中央直接管理,不使其做大便是良策......”袁耀心中安慰自己,臉上卻滿是和煦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