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率兵偷偷出營,迂迴著向左營進發,那裡是一處高坡而袁耀的左營就在高坡之上。
他望向高坡左側的密林,心中計劃著如果失敗的撤退路線。
這條通往左寨的道路有點狹窄,還好周邊都是平地沒有什麼可以搭建防禦的高地,如果戰事不利便可透過這條道路快速撤離。
周燕又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兩百丹陽兵心中安穩了一些。
這些人身披輕甲手持精鋼長矛,腰掛環首刀,各個武藝高強善於近身肉搏和突擊,是叔父丹陽太守周尚特意派來保護他的。
這要有著兩百人在,情況不好護他逃走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裡周燕不再猶豫,催動部曲繼續向前。
他沒想到的是,剛剛望向林中的時候,也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徐彬冷漠的盯著不遠處周燕的隊伍,面上沒有一絲表情。直到對方全部透過密林,他才向身後揮了揮手。
車輪聲響起,幾十輛包裹鐵甲的大車被推出叢林,他們一側有著高聳的車廂另一側則是旋梯和狹窄的棧道。
幾十輛大車相互靠近形成一個圓環,一人多高的車廂相互銜接在一起。士卒用事先準備好的木栓模組將車拼合在一起,快速的形成了一道簡易圍牆。
兩翼的車輛有狹小的車窗,移動車弩被推了上來頂住車窗,這裡現在成為了射擊口。
“戰兵披甲!”鄧晨一聲命令,輔兵從身後解下包袱開始在地上整理。兩人一組負責一個戰兵的重甲披掛。
一時間整個車陣後是一片嘩啦啦的甲頁碰撞聲。
五百名重甲戰兵站在原地,一千名輔兵開始一件件的向他們身上安裝鐵甲。
二對一,這是重甲穿戴的標準流程。
一名輔兵先將皮革製成的內襯穿戴在戰兵身上,用皮條交叉勒過胸膛發出弓弦繃緊的銳響才停下來。
這層皮革內襯對穿刺攻擊有一定防護能力,更重要的是防止鐵甲在外滑動時磨破皮膚造成損傷。
隨後另一名輔兵拿來脛甲,玄鐵甲片以“倒丫字”疊編,形如巨蟒盤繞小腿。當脛甲鐵箍卡進膝彎凹槽時,發出一陣金鐵交鳴的脆響。
兩名輔兵同時將地上的魚鱗甲舉起,披在戰兵的身上。五十餘斤的魚鱗甲,在夕陽的照耀下潑灑出烏金瀑布一樣的光芒。
兩千二百枚精鐵札葉譁然作響,戰兵走動時如同黑龍抖鱗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輔兵用力將胸甲扣合,又把護心鏡的位置做了固定這才開始安裝束腰。
兩指寬的牛皮帶貫穿腰褡。鐵環機括咬死的瞬間,戰兵腹間響起金石交擊之,那是暗藏的護腹鏡與身甲完成榫接。
披膊壓上肩頭,雁翎狀鐵甲片層層鋪滿肩臂,肘部旋接的環鐵護筒隨關節轉動發出機簧輕鳴。
一名輔兵將鋪在最底下的鐵甲腿裙拿起,將其扣在腰間兩側護住無甲的中部。
另一名士卒將高插紅纓帶面具的鐵盔戴在戰兵頭上。
隨後將面具放下,戰兵的整張臉消失在視野之中只有兩隻眼睛還能左右觀察。而出現在敵人面前的卻是一張毫無表情的鐵面,他沒有恐懼、沒有悲傷、更沒有憐憫和猶豫。
摧城衛戰兵用的短兵器是兩支鐵骨朵,兩尺來長的鐵棍上邊是一個帶稜角的鐵頭,破甲破盾都是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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