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這個,袁耀率八萬大軍鋪天蓋地的訊息反倒不顯得那麼令人恐懼了。
劉勳嘆了口氣,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言令他頭痛不已,有些明顯就是子虛烏有的假訊息,但仔細想來裡面卻夾雜著那麼一絲令人擔憂的真情報。
“這個袁耀在搞什麼,難道真的想用這種把戲將我逼降嗎?”劉勳心中苦笑。
這時中間的男人卻道:“我還聽說,周燕將軍已經投靠了袁耀,並且袁耀用周燕和周家土地與柴桑的周瑜進行了交易......”
劉勳正在苦惱,聽到這句話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驚慌失色。
他之所以現在還想著堅守舒縣,就是因為斷定袁耀與周瑜定然一戰,自己只要守住便可從中牟利。而雙方如果和解,那他只能成為談判桌上的籌碼而已。
“兄臺從何得知周燕投了袁耀,又是從何得知周瑜和袁耀和解?”劉勳急忙問道。
“我的產業距離周家塢堡不遠,家人前天來信報平安,便說周氏塢堡已經掛上了淮南的軍旗......”
“掛上軍旗也可能是被袁耀拿下,怎會說是投降了袁耀?”劉勳迫不及待的打斷。
“兄臺莫急,家人在書信裡說袁軍已經進駐了塢堡,但周家的人都在核點土地和資產,有大量的財物被搬上了船,據說這幾天就會回江南了。”
劉勳不可置信,袁耀對待士族一直相當苛刻,又與江東有利益衝突,怎會如此善待一名階下之囚?
“這至多隻能說明袁耀收服了周燕,如何能判定周瑜與袁耀和解?”劉勳繼續追問。
“我倒是可以證實此事。”右邊的男子緩緩插言道。
“兄臺可知劉太守丟失皖城以後,周瑜的隊伍曾經截斷了皖城和皖口的道路?”
劉勳點了點頭,這是他認為袁耀和周瑜必定為了皖城大打出手的重要原因。
“但皖城那邊逃出來的百姓說,這幾日陸路圍困的江東軍已經撤退到了江邊,將皖城通往皖口的道路讓了出來,這不是和解的前兆又是什麼?”
劉勳神色鉅變,他眼神冷冽的瞪向身後的侍衛,後者幾人急忙低頭不敢正視。
如此重要的訊息,劉勳居然是從一個酒客口中得知,為什麼身邊的人沒有任何的報告!
他不知道的是,整個舒縣已經被玄翎衛徹底封鎖,所有的訊息只要是不想讓城內知道的一絲也傳不進去!
“兄臺,這訊息可屬實?”劉勳再次追問。
那人多少有點不高興,本來這就是飯後閒談而已,對面這個秣陵行商怎麼會如此的認真。
但看在劉勳為他們花了錢的面子上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今早很多皖城、皖口逃出來的人已經進城了。”
“他們還親眼在皖城看到了周燕將軍,都說是去見周瑜替袁耀談和的,兄臺不信可以去問問那些人。”
劉勳豁然起身,他拱了拱手轉身便走出了大門,身後幾名侍衛也緊跟了出去。
留下酒桌上的三人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