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大家掌握著各郡縣內的商路和商品生產。
他將這些人一掃而空後,這種集中規模的生產和銷售已經完全崩潰,變成了民間小規模的自發性生產和買賣。
這樣下去淮南的商業將會在幾年內急速凋零,原本那些佔據的市場將被外來商品逐漸佔領。
“其三便是改革!”陳群停頓了一下,看向沉思的袁耀。
“此事還是不說為好,畢竟這是淮南地界,如果我背後說些淮南侯的壞話倒成了小人......”
袁耀微笑,此時計程車族名士罵人一般都要當面去罵,背後說人壞話的反倒落了下乘。
當然那些遠隔千里沒有條件當面去罵的倒也就算了,而陳群現在就在壽春,袁耀如有不是,他不去進言反倒在人家眼皮底下偷偷的說三道四,自然會令人不齒。
“陳先生果然見多識廣,今日讓我大開眼界。”
陳群微笑拱手:“一百匹絲綢運到壽春需要十日時間,公子的糧食如何交割,這協議還需公子和我跑一趟壽春府衙籤一個合同。”
袁耀明知故問道:“小弟初到淮南,這合同又是什麼東西,陳先生能否與我解釋一二。”
“要說這合同倒是淮南建立的好東西,在壽春做大額交易必須前往當地府衙備案,雙方都要給官府上繳交易商品價值五分之一的財物作為保金。”
“然後由官府作保,雙方簽下約定,如到期一方未能執行,這五分之一的保金便會由官府補償給未違反約定的一方。如果正常履約,則保證金退還雙方。”
“當然這中間官府除了百分之二的交易稅外,還要額外收取百分之一的官府佣金。”陳群介紹道。
袁耀故作驚訝:“百分之一的官府佣金,這豈不是又要多花不少錢?”
陳群卻大大搖頭:“這錢花的很值,此等交易最怕的便是一方毀約。如今有了兩成貨物的保證金,還有官府作保,即便對方毀約也不至於有什麼損失,大不了將貨運回或者降價賣掉。”
他看向袁耀笑道:“你我素昧平生,如此大的交易自然要做這個保,花點錢卻有了官府的保證,你我心中都踏實不少。”
袁耀微笑點頭,看來自己的這個制度還是被商人接受的。
他們不怕花錢增加費用,只怕被惡意欺騙和未知的各種風險。
交易稅百分之二,再從每方各收取百分之一的保證佣金,還有雙方各自五分之一的押金,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雖然押金要返還,但臨時放在官府只要排程得當,那也可以成為一筆不小的財富。
袁耀設立這個制度實際上有更深層次的考量,這實際上是他未來推出貨幣和錢莊體系的試水步驟。
此時運輸困難,雙方往往需要十天半月才能完全結束交易,那這筆保證金便可以在袁耀手中用個十天半月。
況且此時銅錢信譽極差,交易雙方都急需一種媒介進行兌換。
只要府衙及時返還保證金,逐漸樹立威信。
以後這些常駐壽春的商人大量做買賣,必然會逐漸依賴府衙的擔保。
貪圖便利之下,他便可以收取固定額度的保證金,然後將保證金兌換為貨幣憑證。
而府衙也將建立獨立部門負責雙方資金的驗證和兌換,那便是國有錢莊的雛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