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裡面不可生事,別給我們找麻煩!”一名身材高大計程車卒低聲喝道。
“擔保處的各位大人現在都在前廳辦公,你們在後面亭子裡面等著就好!”
中年男子點頭哈腰,從腰間拿出幾枚銅幣分給了兩名士卒。
“讓兩位費心了。”
中年人引著幾人走入內政司後院,找了一個陰涼處坐了下來。
“幾位等等,我這就去找人通報。”
中年人快速消失在幾人視野之外,好像進去找人了。
袁耀面沉似水打量著周圍的佈置,這裡應該是內政司後院的一個堆放雜物的地方,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箱子和桌椅板凳,能落腳的地方並不多。
“此事陳先生如何看待?”袁耀向陳群請教。
陳群嘆了口氣:“這便是我未說出的第三個淮南問題,改革。”
袁耀點頭,他已經大概明白了陳群的意思。
淮南的各項改革極為激進,很多內容與以往的舊制度格格不入,還有一些則是袁耀自行開創的東西,這便會在執行中出現眾多難以漏洞。
“建立一套新的制度比摧毀一套舊體系難的多。”陳群感慨道。
“就比如內政司這個擔保處,本是一個利於商業流通的好事,但在具體執行之時便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差錯。”
“淮南侯思慮深遠,考慮周全,但畢竟以一人算天下之利,何其難也......”
“況且人心難測,天下又以利字為先,具體執行起來便會橫生枝節,這也是無法避之事。”
“再比如不允許富戶、商賈穿戴絲綢服飾的規定。表面看上去是為了節省花銷,使民間崇尚節儉之風,但實際上卻抑制了本該有的商業發展從而引起其他的奢靡消費。”
“公子請看!”陳群低頭見外套敞開,裡面是一件青色長袍,腰間卻有一條同樣顏色的絲綢緞帶圍繞。
這緞帶極其華美,邊上面用金色絲線刺繡,各種圖案栩栩如生。
“這條緞帶價值五十貫,裡面用犀牛皮外面用頂級絲綢反覆包裹,上面的的刺繡也是用金絲縫製出自名家之手。”
袁耀深吸一口氣,眉頭皺成了麻花狀。
“淮南不允許穿絲綢服飾但卻可帶這種名貴的絲綢犀帶,各處富戶、商賈、甚至官員都會偷偷的扎類似的腰帶用來展示不同......”
陳群微笑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腰帶。
“我出入商家,需要與各種客人做生意,此腰帶便是展示實力的憑證......”
“富戶用此來展示自己的富裕、商賈用此來展示自己的實力、而官員則用此來展示自己與貧民百姓的不同。”
“禁了絲綢服飾便有犀帶,來日禁了犀帶還會有金帶、銀帶,何時是個頭。”陳群微笑道。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淮南侯的改革固然是想利國利民,成就一番事業,但有時卻過於理想了......”
袁耀默默看著陳群腰中的犀帶,轉身卻看向身後諸葛瑾和衛氏兄弟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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