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在現實中往往以某種扭曲的形式展現,這便是袁耀現在所看到的情形。
作為穿越者,他有眾多的優越感,預知未來的能力以及比同時代人多出千年的見識。
但這些在東西在人性面前往往一文不值,因為無論你如何去設定現今的制度、嚴密的流程,但到了最終執行時也要經過“人”這一關。
收了錢的青年官員,辦事極為利索,他拿出毛筆就在袁耀面前在空白合同上自己寫上了金額。
隨後和幾人說了句等著,便回去蓋章了......
一種深深無力感從心中湧起,袁耀突然覺得的意興闌珊。
也許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費盡心思培養的官僚結構和先進的營商制度,僅僅在幾個月便被腐蝕的一乾二淨。
袁耀可以肯定,這些錢絕對不是這名青年官員自己全拿的,擔保處所有官員包括掌印官肯定都有好處!
一個擔保處的小吏便能有如此膽量和貪腐,那高階官員呢?
他又回頭看了看衛明,心中再次一嘆。
自己的護衛一句話便可隨意的在正藏處開出空白的文書,正藏處居然不問緣由、不要手續更不去核實。
看庫房的部門視國庫為私產,那他制訂的這些制度又有何用!
還有閻象的監察司,這些檢察官員一個個都是吃白飯的嗎?眼底下的貪腐居然就毫無反應!是無能還是已經與內政司的這些官員們同流合汙!
“洪賢弟也不必愁苦,你我經商在外此等吃拿卡要之事也是常見,淮南還算是好的,起碼少了沿路關卡收稅之苦已算難得。”陳群看袁耀面色陰沉以為是他受不得這種氣,便出言安慰。
“就比如在曹司空治下,雖然吏治較其他地方好些但依然也是關卡遍地,想運點東西也是需要層層打點。”
“淮南各地至少路上沒有關卡為難商賈,交稅和打點在壽春一次完成,已經便利了不少。”
袁耀苦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不一會,那個青年官員走了出來,將蓋好印章的文書遞給了兩人。
“務必小心交易,如果是因為你們自己的原因出現問題,官署概不負責。”
袁耀接過文書看了看:“請問大人,何為自己的原因,這概不負責又是什麼說法?”
青年官員面露不悅,但可能是收了太多錢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所以耐著性子說:“比如公署文書丟失,或者你們私下產生什麼衝突造成無法交割貨物等,這些都算是你們自己的原因,官署不僅不會返還保證金,還會有一定的罰款。”
袁耀一愣,因為他從未制定過如此政策。
“洪賢弟,不必多問,每次都是如此的,我們回去吧!”陳群怕袁耀節外生枝,急忙拉起袁耀向院子外面走去。
袁耀心中鬱悶,但現在卻不是暴露身份的時機。
他將文書遞給了諸葛瑾儲存,隨著陳群走出了官署。
袁耀抬眼向排隊的官署門外看去,他們已經進去了足足半個時辰的時間,而官署外面排隊等著簽署文書的商人們居然一個都沒進去。
“看見沒,各位。”領他們從後門進入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