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徒距離秣陵大概兩百里,行軍兩天即可到達,是秣陵城東部最重要的城市。
兩年前,“小霸王”孫策以雷霆之勢擊潰盤踞此地的劉繇部將,丹徒從此易主孫氏。
它隸屬丹陽郡,並非宏大都邑,卻因扼守大江入海口、控扼吳郡與會稽郡北上通道,成為江東霸業棋盤上一顆生死攸關的棋子。
尤其是如今秣陵城被淮軍佔領,丹徒的地位變得更加重要。
城池本身並不恢弘而且年久失修,夯土版築的城牆環抱山阜,很多地方都有大範圍的缺損,已經沒有了任何防禦功能。
城內僅容數千軍民。
街巷狹窄,官署、倉廩與兵營構成主體。
城西水門每日晨啟便是另一番景象,江風裹挾著鹽腥與水汽湧入蜿蜒水道,岸邊樟木新斫的氣息與船體桐油味交織,那裡便是江東重要的造船基地。
因為這裡江面十分開闊,又扼控著溯江而上的咽喉,所以造船業曾經一度十分發達。只是因為連年的征戰多已荒廢,近兩年江東情況好轉才有所恢復。
丹徒城西陽彭山,這裡山勢平緩樹木叢生,一支五百多人的軍隊正在叢林中休整。
潘璋正站在高處觀察著平原上的江東軍陣,心中十分鬱悶。
費力爭取到了偷襲丹徒城的任務,結果卻因為摧城衛在雲臺驛阻擊的成功,迫使江東軍提前撤退到了這裡。
這使他的偷襲計劃完全泡了湯。
“二哥,接下來怎麼辦?”馮七站在潘璋身邊低聲詢問著。
趙平、潘璋、丁奉、馮七四人在皖城之戰後便按照約定結拜成了異姓兄弟。趙平年紀最大成了老大、潘璋老二、馮七老三、而丁奉最年輕成了四弟。
“怎麼辦?繼續辦唄,我就不信江東大軍能一直囤住在丹徒不動!”潘璋嘴裡叼著草棍兒含糊回答。
他從不輕易服輸,何況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怎能輕易放棄。
偷襲丹徒是他執行袁耀戰略意圖的重要步驟。
而馮七本就是個老兵油子,戰陣和生死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一般,潘璋的行事作風與他十分合拍。
“大哥呢?”潘璋對馮七問道。
“與楊榮和幾個隊率開會呢,說是要總結這次行動的經驗教訓,避免以後再犯。”馮七笑道。
潘璋點了點頭,面露讚賞之色。
他和馮七性情都比較跳脫,多虧了有這麼個沉穩的大哥負責訓練部眾,要不然這支隊伍恐怕真的會變成山賊、流寇了。
“自從楊榮捎來壽春的到訊息,說家裡都受了封賞,府衙還給幾個侄子請了教習,他便更加敬業起來了。”馮七面露微笑。
“我那個小子今年也到了年紀,我媳婦還託楊榮給我捎來了新衣,說已經收到了府衙的通知,今年便可入學堂。”
這楊榮便是潘璋這支隊伍的宣義隊率。
要說這小子潘璋可佩服的緊,來上任之前居然特意去了壽春屯堡,見了趙平和馮七的家人,還捎來了不少東西和訊息。
這一下便和趙平馮七成了鐵桿兄弟,兩人都對此人都十分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