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丹徒的江東大軍開始重新向秣陵移動,再次經過雲臺驛時孫權命全軍停駐祭奠死去的江東英靈。
眾人祭奠後,江東軍便紮營雲臺驛,按照交換協議大軍不能繼續向前。
當夜孫權便召集了所有將領進行行動前的會議。
“二公子,主公現在病情如何?”會議還沒有完全開始太史慈便開口問道。
孫權面上略有不滿,但還是向在場的眾人解釋道:“醫官說兄長瘡傷發於箭鏃,邪毒侵入肌理。皮肉潰爛膿血腐敗,白日神志忽明忽暗,入夜譫語狂躁不止。”
“近日更是眩暈難睜眼,湯米難下嚥,身軀逐日枯瘦......”
眾人皆是一聲長嘆,如此看孫策此劫很難過得去了......
“現在每日皆有人快馬前來通報主公病情,如有變化則我們立刻可知。”呂範補充道。
進攻秣陵之事孫權多次派人向孫策進行請示,只是孫策病體沉重根本沒有個清醒的時候。孫權怕錯過這個掌握兵權樹立威信的好機會,居然向母親吳國太進言,最後是吳國太決定暫時授予了孫權控制這支部隊的權力。
有了母親之命,孫權便名正言順的成為了這支大軍的臨時統帥。
呂範繼續道:“吳郡現在只有兵不到萬餘,新徵調的各路人馬以及會稽郡援兵至少要一月後方能到達,一月後半個丹陽郡恐怕已經落入淮軍之手,所以此戰便是我們奪回秣陵最後的機會。”
眾人沉默不語,朱桓的計中計雖然精妙,但江東此時在戰略上已經走了下風,想要一戰挽回極為困難。
但他們又無法坐視淮軍在江南做大建立根基,那樣江東憑江而守北圖中原的戰略將灰飛煙滅。
不拔掉秣陵這枚釘子,江東對淮南的戰爭將永遠處於劣勢。
孫權指了指旁邊坐著的一位中年男子道:“這位是丹陽賀家家主賀齊,前些日子剛率領家族子弟與淮軍丹陽衛在溧水交戰,正好讓他說說淮軍情況。”
這位賀齊便是原本歷史軌跡中東吳平定山越之亂的重臣。
建安八年,他曾率兵討建安(今福建)、漢興(今福建浦城)、南平(今福建南平)三縣山越,斬叛首洪明等六將,收編精兵萬餘。
建安十三年征討黟(今安徽黟縣)、歙(今安徽歙縣)陣斬山越宗帥陳僕、祖山收服萬戶山民。
建安十六年鎮壓豫章郡(今江西)民變,設計誘殺賊帥張節。
還曾在建安二十二年率水軍守濡須口,以樓船強弩擊退曹操大軍,被孫權贊為“江東虎將”!
後任東吳山陰侯再遷安東將軍,假節鉞。
賀家作為江東士卒不僅掌握江東糧食貿易,財力雄厚,而且家族中人才濟濟是極為出名的本地豪強。
賀齊站起身,向大帳內的人拱了拱手。
“前些日子淮軍丹陽衛南下,妄圖佔領丹陽郡各地,我率領家族三千子弟與其周旋,雖然寡不敵眾最終失了些糧草,但也阻止了淮軍繼續南下的勢頭。”
他絕口不提自己丟了五千斛糧食的事,只是輕描淡寫失了些糧草,這便是怕孫權追究他資敵的罪過。
“淮軍宣武衛我不知,但丹陽衛訓練只能說是尚可,並不足以與我江東軍精銳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