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步入七月,官渡之戰的雙方依然在膠著。
許都中街淮南侯府。
這裡距離曹操的司空府不遠,是一個六進的宅院。
袁耀為了方便袁星居住,花費重金購買,一是心疼妹妹,二則是為了彰顯淮南之財力。
內宅的三進院子給袁星以及隨行的女眷居住,外宅的三進院子給護衛和淮南前來辦事的官員暫住。
朝廷的漕運司已經掛牌,往來的事情不少,淮南那邊也有不少官員來到許都做具體的開府工作,所以有座府邸在此方便不少。
雙方現在是同盟和親家,再加上袁耀是淮南侯,他在許都置產業曹操自然也沒什麼話說。
袁星此時正在後堂與曹丕聊天,這些日子曹丕幾乎每天都來與袁星聊上一陣,兩人天南地北什麼都說,再加上關係已定感情倒是日漸深厚。
“星小姐認為此次官渡之戰結果如何?”曹丕拿起茶輕啜一口,頓時一股清幽的茶香注入口鼻,讓他不免神情一鬆。
而袁星心中卻警惕起來,袁耀曾經在曹丕的性格註釋中明確寫到,曹丕深沉多疑善於隱忍,此時突然提起官渡之事恐怕並非隨口之言。
想到這裡袁星微笑道:“吾只是一介女流,這種打仗之事哪裡懂得......”
曹丕搖頭道:“星小姐不懂,淮南侯卻是久經戰陣,今日無事不妨說說,也讓我見識下淮南侯的高見。”
袁星點了點頭,原來曹丕是想從她這裡探聽一下哥哥對河北之戰的看法。
隨後卻她卻犯了難,袁耀對中原之戰的一些說法她自然知道,但那些可說那些不可說她卻掌握不好。
如果直接推脫不知,又會使得曹丕疑心......
袁星輕咬嘴唇道:“我來前兄長倒是和我說過一些中原之戰的看法。”
“哦?”曹丕果然十分滿意袁星的反應,她沒有推脫便是與自己知無不言了。
袁星將曹丕的表情看在眼裡,知道是他在試探自己的心意,心中卻是大呼僥倖。如果不是袁耀提前給她做了“功課”她也不會猜中曹丕的心思。
袁星足足比曹丕大四歲,但在這位還不到十五歲的少年面前,卻有一種看不透抓不住的感覺。
她繼續道:“兄長說雖然大伯兵強馬壯實力不凡,但河北內部派系林立,而大伯又優柔寡斷與曹司空速戰還可,如果對峙必然失敗。”
曹丕卻繼續問道:“袁紹與淮南侯是同宗兄弟血脈相連,袁紹如果失敗淮南侯將如何對待河北袁氏親族?”
袁星攥了攥拳頭,這曹丕今天恐怕是帶著任務來的,這便是試探袁耀戰後的利益分配了。
袁星謹慎的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事我卻不知,但兄長肯促成妾身與公子的婚事,便是認可了曹家......”
袁星一邊說一邊醞釀感情,立刻一層水霧便出現在雙眸之上。
曹丕正想繼續試探,卻發現袁星雙目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突然心中一軟便覺得自己問的有些過分。
畢竟袁紹是袁星的伯父,而她卻嫁給了正與自己伯父拼殺血戰的曹家長子,於情於理都是兩難之境。
在再加上這些日子袁星口碑極好,對自己極為尊重,又替曹丕爭取了很多利益和麵子,一時間曹丕便有些心疼起來。
“是我唐突了,星小姐切勿悲傷!”曹丕急忙站起身,掏出隨身的絲織手巾遞給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