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假裝嘆了口氣道:“適才士元也問我為何敢於押注於曹操,是否有了曹操必勝的理由。”
“實際上,並非我的臆測或衝動,而是權衡利弊後的決斷。”
“請淮南侯賜教!”龐統拱手。
袁耀現在想的是將自己相信曹操必勝的理由補充上,要不然以後都說自己能掐會算預知未來,可就難辦了。
“我押注曹操並非對曹操有信心,而是不得已而為之。”袁耀喝光了眼前的酒。
“兩位先生都知我在檄文中所寫,袁紹派遣袁胤長期潛伏我父身邊,算計袁氏嫡系之事。”
諸葛瑾和龐統紛紛點頭。
“這事難道是真?”龐統問道。
袁耀頷首道:“這本是我袁家醜聞,不想公佈於天下,而袁紹欺人太甚,他在前些日子居然派袁胤再次前來淮南威脅與我,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料袁紹消滅曹操後,必然稱孤道寡,而我乃袁家嫡子在袁紹那裡豈能有好下場,他必將我除之而後快!”
諸葛瑾默默點頭,而龐統卻略有所思。
“即便有此原因,淮南侯也不至於和袁紹徹底撕破臉,況且天下現在皆看好袁紹,此等公然站隊曹操的行動風險還是過大。”龐統默默道。
“果然,作為當世奇才的鳳雛,還是不好騙.......”袁耀心中暗歎。
“士元說的不錯,我本意也是想暗中支援曹操給予一些好處,待到中原分出勝負再做決定。”
“但云臺驛一戰和孫策之死,使我堅定了公開支援曹操的決心!”
諸葛瑾與龐統面面相覷,卻一時間搞不清這中間有何關聯。
而袁耀卻不肯再說,所謂話到嘴邊留幾分,他現在作為一方諸侯,如果將內心想法和盤托出反倒落了下乘。
袁耀決定公開支援曹操確實是孫策死後,江東局勢驟變帶來的影響。淮軍偷襲秣陵大獲成功,一舉奪取了與江東之戰的主動權,吳郡無險可守早晚也是淮南嘴中的肥肉。
孫權退往會稽郡,依託錢塘江、富春江、背靠會稽、龍門等山脈繼續自守,而後向嶺南七郡以及荊州南部發展才是出路。
而袁耀有了長江下游的航運便利,又有丹陽郡和隨時能夠攻取的吳郡把握,退路已經不成問題,這才敢參與曹操和袁紹的中原爭霸。
袁耀微笑看向龐統舉杯道:“士元遠路而來淮南,難道真的僅為了遊歷而已?”
他決定轉換話題。
諸葛瑾也放下了碗筷,饒有興趣的看向龐統。
龐統剛來時就已經和他表明了此行目的,他就是想見見這位荊州傳聞中如同鬼神一般的淮南侯到底是何人物。
荊州那邊關於袁耀的留言甚多,誇讚者有之,但大多還是詆譭。
誇讚的多是聽到“耕者有其田”口號的百姓和淮南去荊州的行商,而詆譭多來自於淮南逃往荊襄的豪強,以及荊州本地計程車族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