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趕緊回家去,別老來我家瞎溜達!”王穗兒上去便推搡著將楊河趕出了大院,隨後還插上了院門。
王麥看到老婆妹子都沒事便笑道:“妹子,我看楊河對你一往情深,人也知根知底的,你咋就不喜歡他呢。”
王穗兒臉一紅卻道:“他那點本事都是小聰明,天天只知道和他爹一樣算計人,能有啥出息!”
“你看馬鬍子,人家當過兵又有功夫,連後塘村的同鄉都在衛軍當了官,那才是有出息!”
王麥臉色一沉道:“妹子,馬鬍子比你大十歲,這可不行!”
門外的楊河也是滿臉通紅,他跺了跺腳咬牙便向家中走去。
王穗兒聽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後才紅著臉道:“哥,你淨瞎說,我啥時候說相中馬鬍子了!”
說罷頭一扭便進了裡屋。
“這......”王麥糊塗的看向媳婦。
王柳氏抱著孩子走過來笑著低聲道:“你呀,哪裡懂女子心思,別多想了吃飯吧。”
王麥疑惑地看著老婆,隨後目光便被媳婦懷中的小兒子吸引了過去。
“這幾天沒仔細看,小不點怎麼好像又長大了不少?”王麥像拎小雞一般提起兒子,心疼的媳婦急忙搶了過去。
傍晚,幾人吃完晚飯,便聽到外面的銅鑼聲,那人一邊敲銅鑼還一邊喊。
“諸位屯民聽了,半個時辰後全部到曬穀場集合,帶好自家的凳子,有戰事宣講團到咱們屯子了!”
“除了不方便動的,其他人都要參加!”
王麥聽出了是楊河的聲音,他這是為他爹屯長楊元在傳達命令。
“什麼是宣講團?”王麥疑惑地看向妹妹王穗兒。
王穗兒現在跟守備官張娘子走的極近,幾乎沒事時天天和趙家四丫頭泡在張娘子家中。張娘子畢竟是守備官,護軍都督府也常有行文通報到屯堡,她沒事時便和王穗兒他們講些淮南的新鮮事。
“哥,你真該過關心一下淮南的大事,每月馮林都會給大家講上月淮南發生的大事和新聞,你寧可在家中睡大覺也不去聽,如今啥都不懂了。”王穗兒道。
“這宣講團便是作戰有功的老兵,下來講打仗的事!”
王麥卻撓了撓頭:“鄉下人懂那麼多幹啥,老老實實種地便可,那些大事和咱有啥關係。”
王穗兒不屑道:“在徐州下河村,我們也是安心種地,但收了個啥?”
“官府收些莫名其妙的稅,官兵還來打劫殺人,安心種地也沒見得有好下場!”
王麥突然想起了在下河村被青州兵殺死的那些鄉親,一時間語塞不知說什麼好。
“穗兒,別這麼和你哥說話。”王柳氏輕輕的扯了扯王穗兒的衣角,王穗兒這才閉口不語。
王麥將碗中的粟米粥喝完,然後又舔了舔碗底嘆了口氣道:“不是大哥我故意躲著那些,只是我們剛剛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實在不想再去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只想憑力氣埋頭種地,讓兩個孩子能安穩長大,過些年再給你找個好人家,也就算對得起死去的爹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