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黑暗的江面上,銅鑼聲陣陣傳來,這是發現敵人渡江的訊號。
張懷呸了一口,心中很是煩躁,這些敵軍如同蒼蠅一般四處渡江,不停然後派小船圍攻騷擾斷潮衛。
黑暗中情形不明,他們又對淮河水域的情況不甚瞭解,這導致處處受制於人。
“這群王八蛋情報怎麼做的,這哪是什麼水賊,明顯便是正規水軍!”張懷一邊罵一邊計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他是士族子弟出身,本來家教極嚴學的便是談吐文雅。而在這血與火的一年中,張懷與出身漁民、草莽的水兵們生活在一起,早已將那些繁文縟節和所謂教養拋到了九霄雲外。
如今讓他們不罵人說話,有時候反倒不習慣了。
張懷回頭努力的向身後觀察,雖然已經窮盡目力卻也只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火光。那裡便是斷潮衛的主力,李進的五艘鬥艦。
可惜,從火光上判斷,他們應該正在被幾十條小船圍攻,雖然那些小船傷不到這些鬥艦,但李進卻不得不防對面的火船偷襲,以至於拖慢了前進的速度。
“不理他們,先去支援前隊,阻止敵軍繼續過江!”張懷下了命了。
銅鑼聲再次有節奏的響起,傳令兵在高臺上用火把向旁邊的船隻傳送訊號。
鶴翼陣、向前!
戰鼓被敲響,下層甲板的船槳有節奏的加速滑動,張懷的旗艦開始向前。
周圍的船隻在火光訊號下開始向旗艦靠攏,半炷香的時間便組成了新的隊形。
張懷的旗艦(鬥艦)居中,一艘艨艟在旗艦之前作為掩護,而其他四艘分部兩翼前出,剩下的二十艘走舸左右各十艘,在更前方清掃障礙和偵查。
“弓弩手準備,戰兵披甲!”張懷對身後高喊。
除去划船和掌舵的船工外,他的旗艦上總共有戰兵一百人,其中弓弩、拋石等遠端兵四十人,剩餘的六十人都是接舷突擊兵。
這是淮南水軍鬥艦上的標準配置。
“前軍接敵!”望樓上計程車卒大聲喊道。
漆黑的江面上,響起了近在咫尺的喊殺聲,慘叫和落水聲不停地從前方傳來。
“對方沒有什麼大船,讓走舸繼續纏鬥,大船繼續尋找敵方運輸船!”張懷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目標是敵人的運輸船,那些騷擾他全當沒看見。
“左舷有敵軍小船突襲,放箭!”旗艦負責左側防禦的隊率一聲大吼。
二層女牆後,弓弩手開始向黑暗中接近的小船放箭。
鬥艦巨大的身軀可以使得弓弩兵居高臨下佔盡優勢,江面上毫無遮擋掩護,而鬥艦上的女牆足足有三尺高,卻可以護住己方人員的身體。
這種大船碾壓小船的戰鬥毫無懸念。
張懷皺眉看著紛紛中箭落水的敵軍,心中略有疑惑。這種攻擊和送死幾乎毫無區別,敵人這些小船不可能登上自己的鬥艦。
“傳令,注意觀察右舷,讓右側艨艟減慢速度護衛鬥艦,以免敵軍聲東擊西從右側用火船突襲!”張懷急忙吩咐道。
火光閃耀,船隊右側的艨艟開始減速,不一會便護在了鬥艦的身邊。
。吼大卒車程計上樓”!船火軍敵現發舷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