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城門官開門,將重傷員都運進城裡交給救護所好生照料。”侯暉指著城門道。
“你去看著,除了傷員和城內的救護隊,任何人不得進入,傷員進入完畢後立刻重新關閉城門,私自進入者立斬!”
傳令兵應是轉身便向城門走去。
不一會,城門大開,一隊老弱和女子抬著擔架跑了出來。
領頭的正是馮林和孫槐兩人。
面對遍地血腥,哀嚎不斷的傷員,這支臨時組建的救護隊竟然呆在了原地,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地上的重傷士卒,斷手斷腳者有之,腸穿肚爛者亦有之,讓這些沒見過血的農民根本不敢上前。
“都看什麼,快些將他們抬上擔架,送去城內救護所!”熟悉的聲音傳來,馮林和孫槐兩人大喜過望。
眾人回頭望去,果然是王穗兒帶著另外兩名女醫官從城內匆匆趕來。
“先救斷手斷腳的,立刻用繩子捆住傷口止血!”王穗兒衝到一名傷兵面前,也不顧弄得滿身是血,抽出布條便開始勒在那名傷兵斷掉的胳膊處。
“愣著幹什麼,擔架!”王穗兒對著後面發呆的擔架員喊道。
一老一少急忙跑到王穗兒面前,放下擔架。
“慢慢抬上去,放到救護所甲區!”
她回頭對孫槐和馮林喊道:“你們擔架隊跟著我,我讓抬那個就先抬那個!”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直接走進了傷兵聚集的地方。
馮林和孫槐急忙指揮大家跟上,十幾副擔架迅速排成一排跟在了後面。
“二姐,這個兄弟抬到乙曲,把一號鍋內熬好的草藥敷在傷口上!”王穗兒對抬擔架的一名女子道。
那女子也是柳樹屯的,聽到王穗兒的話便急忙和另一人快速將傷員抬上擔架,然後向城內飛奔。
“別跑,摔倒了傷員還會出現二次受傷,穩著點!”王穗兒叮囑道。
眾人繼續跟著王穗兒在傷員中穿梭,不時有人被分配抬走。
“這位兄弟不行了,讓他好好走吧!”王穗兒指著一名肚子已經被刨開一半的青年士卒道。
“馮林哥,你認字,幫這位兄弟記錄一下遺言,寫好了和他脖子上的木牌捆在一起!”
馮林急忙點頭。
於是這支臨時的醫療小隊便在王穗兒的指揮下,高效的工作了起來。
土壘上的侯暉默默看著王穗兒的工作,對身旁正在包紮傷口的一屯屯長道:“這救護隊以後是不是每支衛軍都有?”
屯長明顯包紮的很不專業,觸動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聽說學生不好找,現在學院的這個什麼救護科,一共也沒幾個人。”
侯暉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個是功德無量的事啊,應該讓我妹妹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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