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和碎肉已經矇住了王麥的雙眼,他用手將這些阻擋視野的東西全部擦掉。
身上的傷口開始疼痛,多虧了兩層皮甲,這才使王麥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王麥下意識的看向靠在牆邊已經死去多時的衛軍什長,這人他從頭到尾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他卻送了自己這把破陣刀,還指點他穿上了兩層皮甲。
王麥低頭看著手中的破陣刀,那杆精鐵打造的長柄大刀已經卷刃,現在已經失去了劈砍的效用,只能當做鈍器擊打敵人。
他將破陣刀扔在地上,從後背拔出了“斬嶽營”的厚背砍刀。
身後的柳樹屯鄉親默默的站在高大的王麥身後,他們一個個雙目赤紅喘著粗氣,手中卻緊緊的抓著各種武器,冷冷的盯著不遠處的曹軍士卒。
不到十步外,曹軍計程車卒也在喘氣,他們已經停止了前進,而是敬畏的看著面前這名如山嶽一般聳立的大漢。
狹窄的入,地面上的屍體已經堆了幾層高,以至於在王麥和他們中間形成了一個“緩坡”。
這名從天而降的大漢,只一擊便砍死了他們最為勇猛的什長。他手中的破陣刀實在太過恐怖,左右的劈砍中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短短不到半刻鐘,作為全軍箭頭的六名曹軍便被他斬於陣前,這瞬間便使已經崩潰的柳樹屯屯兵穩住了陣型。
而曹軍士卒居然不敢繼續向前,他們都被王麥的氣勢震懾住了。
於是剛剛還喊殺震天的入口,變得寂靜無比,雙方彷彿著了魔一般的對視著。
這是一種極為詭異的沉寂,就像兩隻野獸在叢林中彼此殘殺,然後精疲力竭之後舔舐傷口準備再戰一般。
“還有三十多人......”王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鄉親。
一百人的屯兵還剩三十,如此的死亡率這支屯兵還沒有崩潰,簡直是個奇蹟。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然後開啟,裡面正是侯暉給他的肉乾。
王麥用沾滿鮮血的手拿出幾個肉乾,扔在嘴裡大嚼,旁邊的一名屯兵解下腰帶上的水囊遞給了王麥。
王麥也不客氣咕咚咕咚的瞬間喝了個乾淨。
他現在便是這群人的希望,也是這群人的領袖,所有人都會以他為精神依靠!
王麥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刀柄,然後右腳前左腳後,刀鋒直直的指向幾步之外的曹軍士卒。
“來!”王麥突然雙目圓睜,一聲大吼,前邊幾名曹軍不由自主的又退了後一步。
“廢物,他們只是一群農民,你們怕什麼!”一名統領進攻入口的曹軍隊率手拿著兩支短戟從人群中擠出。
王麥眼前一亮,他的目光不自覺的便盯在了對方的這兩把短戟之上。
混鐵打造,戟刃用精鐵加固,森寒的冷光閃耀在眾人的面前!
“都讓開,讓我來!”曹軍隊率大步向前,他的手下已經被面前這個巨漢所震懾,必須想辦法扭轉局勢。
他的小隊已經傷亡了一半,如今要繼續強攻入口,恐怕已無可能。
而曹洪向來治軍嚴謹,他如果這樣無令撤退必然會被治罪,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斬殺這名大漢,剩餘的這點屯兵便不足為慮。
戰陣之中,戰術、紀律固然重要,但個人勇武卻最能激勵士卒計程車氣。
“曹洪將軍治下,前鋒營隊率劉寅!”那名曹軍隊率短戟交叉向著王麥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