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侯府的清晨依然十分寧靜,都督府的火情以及戒嚴彷彿都與這裡無關。
白翠微看著身邊熟睡的袁耀,緩緩披好衣服下了床。
昨晚武庫突然發生的火情令袁耀十分的震驚,以至於他沉思到了東方破曉才睡下。
白翠微披上毛皮斗篷緩步走出寢殿,一陣寒風吹來,讓她立刻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她捋了捋額前的秀髮,眼睛卻不自覺的看向武庫的方向。
“這些人也太無法無天了......”白翠微蹙著眉喃喃自語。
由於身份的轉變,她最近幾年對都督府的過問越來越少。
江東鎮由左都督雷勇節制,淮北鎮由右都督徐彬負責,她管理的淮南鎮靖安衛、踏雪衛、先登營、龍驤衛都有各自的營官帶領,廬江的情況也非常安穩,所以白翠微也樂的清閒陪孩子。
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都督府的事情竟然出現如此多的紕漏。
“不惜燒燬武庫抗拒檢查,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白翠微緩緩地將拳頭攥起。
寢殿院子外的腳步聲傳來,朱琳手裡拿著一個金屬圓筒匆匆而來。
這裡是白翠微的住所,所以並不像袁耀的內書房一般戒備森嚴,朱琳不受盤查便能直入。
“姐!”朱琳看到白翠微披著斗篷張嘴便喊道。
白翠微伸出食指在嘴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身後的寢殿,這是告訴朱琳袁耀在裡邊休息。
朱琳急忙閉上了嘴。
“淮南侯清晨才睡,不要打攪他,我們去偏殿談!”白翠微緩步走向一旁的偏殿。
侍女進來點燃了火爐,使得屋內暖和了不少。
“這是玄翎衛北司送來的急奏,我看了外邊的簽名,應該是白炎親手寫的。”朱琳將金屬圓筒遞給白翠微。
白翠微檢查了下上下封口,確認沒有問題以後才放在身邊。
“白炎這人,遇事從來不慌,也從不親手寫什麼東西,會不會是北司方向出了什麼事!”朱琳是關心則亂,丈夫獨自一人去了北司,現在北司和南司又被牽扯進刺殺案中,她是怕北司的人鋌而走險戕害了白炎。
白翠微想了想,她拿起金屬圓筒仔細觀察著上面的字型,確實是弟弟白炎的手筆,看來北司那邊確實出了什麼大事。
白翠微想的比朱琳更深,她這個弟弟向來耿直,做事情不計後果。
會不會是白炎在北司那邊真的查到了什麼,直接向袁耀進行彙報,那樣恐怕便真的捲起玄翎衛內部的血雨腥風了。
如果出了那樣的事不僅會讓袁耀為難,作為指揮使的白炎也會首當其衝。
“要不要從中斡旋......”關係到自己的弟弟,白翠微也有些心急,她的手反覆在封條上摩挲,猶豫是否應該開啟看看。
半晌,白翠微還是長出一口氣,然後將金屬圓筒重新放在桌子上。
自己夫君的性子她最是瞭解,袁耀骨子裡與白炎其實一樣,都是寧折不彎的主兒。
而且袁耀對權力極為敏感和警惕,自己如果動了這個東西,恐怕以後會給袁耀留下不好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