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查處北府,廖澤陽與陳三返回公事房,剛才差點產生了衝突出了人命,這讓本來就十分緊張的局面再次失控。
陳三眉頭緊皺,他緩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就連他現在也咬不準是不是南司有人在暗地裡做一些浮針匠和他都不知道的勾當。
葉樂安在調查南司聯絡處後被當街刺殺,這已經是非常嚴重的罪行了。而他作為南司的重要人物卻恰巧此時出現在合肥,這簡直是百口莫辯,也難怪於九要直接抽刀砍他......
陳三現在已經莫名其妙的背上了組織刺殺葉樂安的最大嫌疑......
廖澤陽看著陳三一臉複雜的表情,心裡也在做著盤算。
這事的目標直指南司,而且將玄翎衛的問題明明白白的端上了淮南高層的桌面上,使得所有人都無法迴避。他現在已然明白,袁耀一直沒有新的命令給他,肯定也是因為此事受到了壓力。
袁耀還在權衡,在判斷......
但廖澤陽卻沒有退路,一旦淮南侯因為投鼠忌器而放棄繼續偵查此案,則他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好高明的手段......”廖澤陽喃喃自語。他不信這事是南司所為,因為這件案子如同西城刺殺案一樣,都做的過於明顯。
但問題難就難在這個明顯上,比起用陰謀來形容,這種手法更像是陽謀。
他將淮南官場本就存在的問題直接引爆,使所有人都被裹挾其中,是真是假反倒無人重視。
“我必須想辦法見淮南侯一面......”廖澤陽心中暗下決心。
“必須想辦法讓淮南侯相信此事是外部挑動,只有這樣才有翻盤的希望!”
想到這兒,廖澤陽不再猶豫,他一直是一個行動派。
“我出去一趟!”廖澤陽轉身就向外面走,結果卻被陳三拉住。
“你要去侯府?”陳三一語點破。
廖澤陽也不隱瞞他點頭道:“現在想要扭轉局面,重新洗清南司乃至整個玄翎衛的嫌疑,必須先說服淮南侯,只有淮南侯堅定信心我們才有生路!”
廖澤陽已經將此事提高到了關係他們一群人生死存亡的高度,這話並不為過。如果這個黑鍋最後真的落在了玄翎衛身上,那麼袁耀為了團結整個淮南派系不至於內亂,不僅陳三會被當成替罪羊用來平息公憤、恐怕陳陽、符明、甚至白炎都會受到牽連打擊。
整個玄翎衛將一蹶不振,而稽查處作為始作俑者,一定也會被秋後算賬!
為今之計,必須爭取袁耀的支援,即便他不支援也需要爭取到一些調查時間才行!這時廖澤陽並不知道白炎和符明的報告,所以如此判斷也是正常!
“我也去,這幕後之人處處針對我們南司,針對浮針匠大人,此事決不能坐以待斃!”陳三也站起了身。
廖澤陽想了想,覺得陳三去也可,至少這個當事人和最大懷疑物件可以有個自辯的機會。
說來好笑,剛剛陳三還能風輕雲淡的坐在這裡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廖澤陽著急,結果只過了一個時辰他便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也好,我們便一起去,看看能否見得到淮南侯!”廖澤陽說罷便準備向外走。
突然院外一陣嘈雜之聲,隨後有甲冑聲響起,廖澤陽和陳三兩人對望一眼同時滿臉的驚駭,難道他們終究是晚了一步嗎?
“稽查處北府長官廖澤陽、玄翎衛下邳國指揮使陳三出來接令!”一個聲音在門外高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