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淮南侯府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大批的叛軍不停地衝擊著淮南侯府正門,但卻始終連一步都無法前進。層疊佈陣的先登營牢牢的守住了正門的臺階,叛軍的屍體已經佈滿了整個地面。與其說是進攻,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一波波叛軍帶著一往無前的必死信念衝向重甲大盾,手持長矛橫刀的先登營士卒,然後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片的倒下。短弩、弓箭對這些新式重甲完全沒有作用,而叛軍又缺少重武器,根本無法動搖先登營的陣列。
在正門不遠處,葉樂安揹著手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從那日劉勳慌慌張張的私自跑來,他就知道了今天的結局。淮南侯已經發現了他們的陰謀,廖澤陽使用打草驚蛇的方法就是為了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日程提前行動。但他們卻沒得選擇,也只能冒險一搏。
而孫靜的這次侯府行動,完全就是一次佯攻,他的目標必然是合肥城外的淮南學院。
“繼續衝,不要停,先登營就快頂不住了。”葉樂安語氣十分平靜,這些叛軍完全與他無關,死一個少一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要的是平安離開合肥,返回豫章郡,那裡有他牽掛的人。
孫靜說的出便做得出,他必須想辦法將女兒從那裡救出來,至少不能讓她再成為對方的工具,為了一個虛構的殺父仇人蹉跎一生。
“葉大人,正門敵人極為難攻,你在淮南這麼久,難道就沒有更加容易突破的地方嗎?”一名身材高瘦,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匆匆趕到葉樂安身邊道。
葉樂安冷笑,這些人都已經被孫靜賣了,自己還不知道。
“淮南侯府守衛森嚴,無論哪裡進攻都是一樣。而這道門的路能直接到達正殿,此時袁耀必然就在那裡,殺了他便能一了百了,不必猶豫。”
中年男子回頭看了一眼地面上遍佈的屍體,然後目光陰狠的盯著葉樂安道:“葉大人是否還對袁耀念念不忘,故意讓兄弟們去送死?”
葉樂安不置可否,他臉上毫無表情的回答道:“你若不聽我的,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你!”中年男子咬牙切齒,原本想著葉樂安隱藏淮南這麼多年,而且身居高位,肯定會對攻打侯府起到巨大的作用。沒想到這傢伙出工不出力,完全沒有任何主動地配合。
“軍侯!”身後聲音響起,兩名叛軍押著一個身穿青衣哆哆嗦嗦的青年走了過來。
“這人從淮南侯府翻牆出來,被我們抓住了!
葉樂安雙目微眯,他立刻認了出來,此人正是淮南侯府後宅的花匠。
“要壞......”葉樂安將手悄悄地移往腰間的佩劍,但這動作卻被那中年人立刻發現。
“別帶過來!”中年男子一聲大吼,然後瞬間擋在了葉樂安和花匠的中間。
“我勸你別輕舉妄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中年男子給了身邊幾人一個眼神,他們立刻將葉樂安包圍在了中間。
“你是何人?”中年男子上去便用環首刀架在了花匠的脖子上。
花匠雖然身體哆嗦但卻一言不發。
“找死!”中年男子一刀便劃在了花匠的肩膀上,疼的後者嗷嗷大叫。
“我是侯府花匠、花匠,只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是否安全,還請大人饒命!”花匠精神立刻崩潰,他癱倒在地不斷求饒。
“你老婆孩子都在我手裡,你只要給我們指一條進淮南侯府的路我便饒了他們!”中年男子出言詐道。
那花匠早已經六神無主,聽到這裡更加害怕。
“大人饒命,侯府後方原來有個門,後來雖然被砌了牆但並不結實,撞開那裡便可直通淮南侯的後書房......”花匠涕淚橫流,現在的他只求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