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雖然極為不滿,但曹丕臉上卻堆滿了與曹操一樣欣慰的笑容,隨後恭敬道:“父親放心,兒臣必然將政事毫無保留的交給阿弟。”
曹操點了點頭:“我乏了,今日便到這裡吧.....”
眾人急忙躬身退出。曹丕故意走在最後,頻頻回頭。只見父親正與曹衝低聲說著什麼,手撫著曹衝的頭,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慈愛與期許。
風雪撲面,曹丕卻覺得心中比雪更冷。
暖閣中,琴聲再起。
胡寧兒這次彈的是一曲《高山流水》,所謂高山流水遇知音,也許這正是曹操現在的心境寫照。曹操微笑點頭,胡寧兒果然聰穎,居然能猜到他現在心中所想。可惜,如此佳人卻不能收入囊中,他不能自食其言,令人惋惜......
琴音清越、意境高遠。曹操和曹衝閉目傾聽,他忽然道:“倉舒,你喜歡這琴聲嗎?”
曹衝微笑點頭:“喜歡!寧兒姑娘的琴,能讓人靜心。”
“靜心,方能看清眼前迷霧......”曹操突然睜開眼,目光如電。
“今日你能看破安旭之計,很好。但你要記住,為政者不僅要看得清,還要穩得住,狠得下。公孫康也好,安旭也罷都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是淮南侯袁耀!”
琴聲突然高亢,但很快又婉轉低吟,如同星河中的瀑布從天而降。
虧得胡寧兒琴技了得,掩飾了過去,曹操剛才的一句話差點讓她露了餡。
曹操微笑望向南方,那裡是淮南的方向。
“袁耀此人,著實不簡單,你要多多研究!”
“他在淮南推行新政,不依靠士族而全靠自己培養的寒門子弟。收民心、練精兵,如今又把手伸到遼東,這是要與為父爭奪天下啊。”
曹衝認真聽著。
“為父老了......”曹操忽然道,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疲憊。
“有些事,要你們兄弟去做。子桓穩重、子文勇猛、子建才華橫溢。唯有你,既有才智、又有膽識,性情也更像我......”
他握住曹衝的手:“只是你鋒芒太露,必須加以收斂,以後不得像今日這般,會遭人妒忌......”
曹衝急忙躬身施禮。
“好好像你二哥學,好好看。這天下,將來要靠你們兄弟來守。”
曹衝重重點頭:“兒臣定不負父親期望!”
琴聲悠悠,雪落無聲。
暖閣中,胡寧兒垂目撫琴,面紗下的唇角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笑意很淡,淡得無人察覺。
這場雪,覆蓋了許都的大街小巷,覆蓋了丞相府的亭臺樓閣,也覆蓋了那些在暗處湧動的刀光劍影。
但雪終會化......
化了之後,該露出來的,一樣也藏不住。
一曲終了,胡寧兒起身,向曹操方向微微一福,抱著琴悄然退出暖閣。
。留停未從彿彷化融快很,頭肩在落雪,時橋曲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