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部下四千龍騎衛,已休整五日,人馬皆已適應。五百踏雪衛老兵為骨幹,新編漢、烏騎兵日夜操練合擊之術,雖比不得踏雪衛,但對付遼東騎兵,足矣。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安旭笑道:“淮南侯讓我們帶來的好東西,還沒用上呢!”
安旭微微頷首:“淮南馬鐙現在已經廣佈天下,使得騎兵突陣能力大增。公孫康的遼東突騎,本就善於衝陣,是其王牌亦是其信心所在。明日決戰,柳毅、韓起之流,必以此騎為鋒矢,突破我軍步兵陣線。”
“林將軍,你的龍騎衛暫不露面,隱於中軍後陣。”
“待其突騎竭盡全力衝陣,受我步陣與器械所阻,勢頭衰竭之時你再率龍騎衛,自兩翼突出,我以破甲箭、長矛陣,配合機動絞殺。務必一戰,擊碎其騎兵脊樑!”
“領命!”林琦抱拳,眼中戰意熊熊。
“嚴威、馬謖。”
“末將在!”
“你們率廣陵衛左軍,加強配重投石車二十架,‘神火’車三十輛,於陣前據守。公孫康步卒若來,先以投石車遠距離覆蓋挫其銳氣,待其逼近以神火車焚之,強弩射之。步卒陣型,務必堅如磐石!”
“諾!”
“牽招將軍那邊有何訊息?”安旭問向負責聯絡的軍校。
“牽將軍已擊破武次、番汗守軍,現正按計劃向襄平東南緩進,吸引玄菟等地援軍。他派人稟報,高句麗方面似有異動,邊境部落有集結跡象,但尚未大舉越境。”
“伊夷模......”安旭冷笑。
“首鼠兩端之徒,他既想看我與公孫康兩敗俱傷,又怕公孫康敗得太快,我來對付他。傳令牽招,加快步伐,做出直撲襄平後路姿態,給公孫恭施加壓力,使其不敢輕易分兵援救其兄。”
“諾!”
安旭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手指重重一點決戰預設戰場。
“諸位,此戰之要,不在殲敵多寡,而在摧毀公孫康野戰主力,尤其是其騎兵與戰鬥意志。公孫康若敗,膽氣已喪,襄平雖堅亦難固守。遼東民心,更將傾向我軍。屆時,高句麗見勢不妙未必敢真與我為敵,曹洪遠在漁陽馳援不及。”
“遼東大局,可定矣!”
他環視帳中將領,聲音沉毅:“此戰,乃我遼東淮軍立足之戰,亦為淮南侯北疆大戰略之關鍵一役!望諸君,奮勇向前,揚我淮軍之威!”
“願隨將軍死戰!揚威遼東!”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帳頂。
帳外,夜幕降臨,遼東的星空格外清澈凜冽。
淮軍大營中,火光星星點點,將士們默默檢查著兵甲器械,餵飽戰馬為明日決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那些從摧城衛調來的工匠,打造的配重投石車,巨大的配重箱和長長的拋臂在火光中投下猙獰的影子。包裹嚴實的神火車(改良版希臘火或猛火油櫃)被小心看管,那裡邊的油脂可是極為珍貴之物,是淮南學院花費重金研究提煉出來的寶貝。
龍騎衛的將士則撫摸著身上比遼東鐵甲更加精良的複合鎧甲,擦拭著特製的破甲錐頭箭。
他們中,有久經沙場的踏雪衛老兵,有新附的烏桓勇士,有渴望立功的漢人新兵。此刻,都被整合在“淮軍”的旗幟下,被安旭的謀劃與淮南的強大後盾所驅動,即將向統治遼東數十年的公孫氏,發起最致命的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