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嫻成熟了許多,已經不再是哪個刁蠻任性、膽大妄為的頂級官二代了。她跳下馬,先是和王麥打了個招呼然後才急切的向張勤問道:“聽說你們丹翎衛要去壽春和下蔡?”
張勤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驕傲的挺起胸膛向林靜嫻展示自己胸前的都尉章。
“我知道!”林靜嫻臉上一紅,張勤的一舉一動林靜嫻都十分的關注,他升職林靜嫻自然也是第一批知曉。
兩人可是有五年之約,張勤要在五年升到中郎將!而現在才一年,張勤便從隊率做了都尉。
“還不是你全軍比武時僥倖立了功勳,被提拔了一級......”
“這怎麼能說僥倖呢!”張勤急忙反駁,臉都紅了。全軍比武丹翎衛拿了第三,那可是他疊浪陣的功勞。
林靜嫻掩嘴偷笑,她知道這個張勤是個實在人,最開不起玩笑。而她卻偏偏喜歡與這個張勤開各種玩笑,然後看他窘迫的樣子。
兩人竊竊私語了幾句,這才回到了正題。
“柳樹屯屯長可在!”林靜嫻恢復了上官的架勢。
“屯長由在下兼任!”王五急忙上前見禮。
“奉淮南侯之命,接十歲以下幼子進合肥避難,大車就在後邊,你們可準備妥當?”
王五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上午商量過了,有五十名兒童要走......”
林靜嫻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侍衛交代了幾句。
“讓孩子們到門口集合吧,大車一會就到,一車二十五人......”林靜嫻平靜道。
王五不再說話,他沉默的轉身走入屯堡,不一會清脆的鐘聲便響了起來,屯堡內隱約間傳來無數哭聲。
林靜嫻沉默的轉過身看著張勤。
“合肥情況可好?”張勤低聲問道。
林靜嫻搖了搖頭。
“現在各衙門都開闢了別院,那裡住滿了孩子,甚至淮南侯府也都是各屯堡送來的孩子。”
“城內現在正在備戰,到處一團亂麻......”
張勤一臉關心的樣子:“聽說林大人帶著很多衙門和屬官已經去了秣陵,你為何不去非要留在這裡。”
林靜嫻卻笑道:“你是不是忘了,龍驤衛是淮南侯親衛,自然要跟著淮南侯。淮南侯在合肥,我們當然也要在合肥。”
張勤卻搖了搖頭,他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林靜嫻是林棲梧的獨女,那可是淮南中樞臺首輔,他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在合肥這個危險之地。
“你啊,不瞭解我們這些淮南勳貴後人的心中所想!”林靜嫻調笑道。
“父親說過,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淮南侯所賜,也是依靠淮南侯所得,淮南侯便是我們這些人的天......”
“我們這些人出身寒門,都不是什麼名門望族或者世家大戶。淮南侯在,我們便能縱橫天下,淮南侯不在,我們便一文不值......”
她對張勤笑道:“雷雲也在合肥,龍驤衛內的勳貴之後都在合肥,無人逃走。”
“只因為淮南侯在合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