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力劣勢下,用火製造隔離帶,既能阻敵增援。鬥艦巨大,即便是燃燒也要很久才會波及到船樓,這樣便可為斷潮衛爭取更多的時間!
“擊鼓,亮訊號給程司馬,不惜代價務必生擒或斬殺敵將!”被無數淮軍火船擋在潁河航道的張允下令。他的前鋒船隊雖然損失慘重,但區域性兵力優勢依然存在。只要能持續施壓,這艘旗艦遲早會被拿下。對方主帥戰死或被俘,斷潮衛計程車氣將崩潰。
程遠便是曹軍先鋒船隊的司馬,此刻他正指揮著那艘剛剛靠攏的鬥艦。
“兒郎們,隨我登船!取敵將首級者我親自向丞相請功!”程遠一聲高呼身先士卒跳上了張懷的鬥艦!
“殺!”
程遠帶著五十名精銳親兵踏上搭板。這些親兵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兵,個個悍勇。他們身披雙層皮甲,手持刀盾如狼似虎般衝向淮軍防線。
戰鬥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船樓前的狹窄區域,雙方士卒擠在一起廝殺。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只有最原始的血肉相搏。刀劍砍入骨頭的悶響、垂死的呻吟、瘋狂的吼叫混雜在一起,構成地獄般的交響。
張懷已經殺了不下十人,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他的迅捷甲上佈滿刀痕箭孔,左肩甲被一支弩矢穿透,幸好入肉不深。右腿也被劃開一道口子,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大人,退進艙內吧!”李大膽渾身是血,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已經負傷。
“退個屁!”張懷啐出一口血沫。
“這點小傷也值得讓我退?老子站在這是就是旗!我倒要看看,曹軍有多少人命來填!他們能堅持多久!”
話音未落,程遠已經殺到近前。
這曹軍司馬四十歲上下面如鐵鑄,手持一柄環首大刀,刀身血跡斑斑。他一眼就認出了張懷,那身與眾不同的將官甲冑,以及周圍護衛的陣型。
“張懷!拿命來!”程遠暴喝一聲,大刀當頭劈下。
張懷橫刀格擋,雙刀相撞火星四濺,兩人都是力戰良久,這一擊竟勢均力敵。
“有點本事。”程遠獰笑,刀勢一變橫斬張懷腰腹。
張懷後撤半步,刀鋒擦著甲片劃過,激起了一片火星。他順勢反擊,刀尖直刺程遠咽喉,程遠急忙側身閃避,大刀反撩兩人便戰在一處。
兩人的衛隊瞬間攪在了一起,廝殺彷彿都模糊了起來。
程遠的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張懷的刀法則更加靈活,迅捷甲帶來的機動優勢讓他能在狹小空間內輾轉騰挪。兩人交手十餘合,居然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時間在張懷這邊,四周的船支衝撞聲正在減少,說明曹軍已經不支!
果然,昂揚的號角聲從遠處傳來。
張懷和程遠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五艘斷潮衛鬥艦正衝破曹軍船隊的殘骸,全速向他們駛來。而曹軍的船隊已經七零八落,不少船隻開始轉頭向淮河下游順水逃走!
“李進將軍來了!”李大膽嘶聲喊道。
程遠臉色大變,他知道一旦這幾艘船加入戰團,己方立刻便會一敗塗地。
“司馬!怎麼辦?”身旁的親兵急問。
程遠咬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擒賊先擒王!在援軍到達之前,拿下張懷!”他再次撲向張懷,周圍的曹軍也發了瘋似的進攻,試圖在援軍到達前結束戰鬥。
雙方再次激戰,此次較少比剛才更加血腥!但由於鐵浮萍在,程遠始終無法突破張懷的護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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