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淮南:我在三國開軍校》第684章 淝水之戰(十五)(1)

作者:壺中海怪·1個月前

一線津之戰進行了整整一下午,直到黃昏才宣告結束。並不是曹彰不想繼續進攻,而是對岸淮軍的增援到了。

鼓聲陣陣,侯暉的主力終於在天黑之前到達了一線津。而隨後令曹彰更加沮喪的是,他派去上游百人渡偵查的人向他報告,淮軍的一支輕裝步兵剛剛到達百人渡,並且已經在那裡駐防,此時想要突破已無可能。

曹彰心中著實有些懊悔,今日突襲突襲一線津的計劃失敗,很可能導致左路軍最終失去逃生道路。但此時就算不計傷亡進攻,也只是白白損失人命,根本無法拿下對岸的工事。況且如此進攻傷亡實在是太大,僅僅這一下午時間,他的精銳騎兵便傷亡了近兩千。這可是曹軍陣營中最精銳的騎士,白白耗費到這泥潭一般的橋頭,令曹彰著實心疼。

曹彰無奈,只好命令士卒修建營寨,準備等待明早夏侯淵主力到來再做計較。

曹軍休息,但淮軍可沒有休息。他們開始在環形夯土牆之後繼續修築新的壕溝和土牆。六安令胡質率領三千義勇連夜工作,將整個一線津挖出了縱橫交錯的數條深壕,又在後方修築胸牆,將附近圍的如鐵桶一般。

侯暉則將大營修在一線津工事之後百步處,做了防止曹軍突圍的雙保險。

次日午時,夏侯淵主力到達一線津,密密麻麻的步軍幾乎將整個一線津東岸的平原填滿。淮南諸將站在高處,望著近六萬的精銳曹軍,一時都頗為感慨。如果不是淮南指揮得當,再加上夏侯淵孤軍深入他們又佔盡地利,與如此強軍野戰,恐怕敗多勝少。

侯暉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戰事,百人渡他已經派雷術率兩千第五營衛軍前往防守。那裡河道寬闊,即便架橋也只能架一座,而且十分耗時。只要雷術不停騷擾,對方肯定修不起來,這點倒是不必擔心。

如今夏侯淵主力被他擋在東淝河,接下來他恐怕只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強攻一線津。而侯暉有信心,憑藉自己這萬餘兵力,將曹軍擋在東淝河五到六天。到時候即便夏侯淵突圍而走,他剩餘的糧草也無法支援他重新打通糧道。

號角聲響起,曹軍步軍開始列陣,無數士卒進入水中開始繼續修建浮橋,他們是想再擴建幾座浮橋增加兵力投送的數量。侯暉一陣冷笑,這便是困獸之鬥。

兩個時辰後,兩座新的浮橋被搭建完畢,血腥慘烈的橋頭消耗戰再次開啟。但此時的戰鬥已經毫無新意,雙方只是在一線津反覆拉鋸。無數的曹軍士卒葬身河中,勉強突入西岸的倖存者,則被環形工事內的淮軍集中絞殺。雙方均有傷亡,但曹軍起碼是淮軍傷亡的數倍。

此種無意義的進攻一直持續到了天黑,曹軍力竭,終於再次停止了攻擊。

侯暉則一直站在高處觀戰,他的心中此時已經確定,曹軍明日進攻的能力將不如今日。因為他發現,對方計程車氣正在逐漸下降。

大局已定!

第二日,第三日,和侯暉預想的一樣,曹軍大多都是直到午時才開始緩慢的進攻。但士卒已經不像第一天那般勇猛,而多半步履蹣跚,行動也十分緩慢。一些曹軍軍官開始揮舞鞭子驅趕士卒上橋,足足弄了一刻鐘對方的陣列才逐漸成型。

幾次進攻也都不似以前那般迅猛,多半是一擊即潰,弄得負責守橋的張勤和王麥都十分的驚訝。

一線津的戰鬥進行到第四日,曹軍的進攻已經基本停止。進攻的精銳曹軍只是懶散的坐在河邊,雙眼無神的望著淮軍這邊的工事,而大營方向則是一片死寂。

而下午,西岸卻出現了大事件,號角與鼓聲連綿不絕。

侯暉等淮南將領列隊出營,無數士卒和義勇站在高處翹首以盼。先鋒部隊已經通知,淮南侯率領合肥駐軍來了。首先出現的是四輪馬車上拉著的中軍大纛。木質旗杆,紅色鑲嵌金邊的大旗舒展開來。上面用黃字寫著“揚州牧、驃騎將軍、淮南侯袁”。

袁耀親率合肥駐軍乘船渡過淝河和滁河,出現在東淝水的西岸。

中軍大纛附近,一千龍驤衛如赤潮漫開。這些精銳禁軍皆著精鍛魚鱗鎧,外罩丹漆甲,頭纓如火,手持長戟腰懸橫刀,行進時無聲無息。外側則是李義的先登營。他們衣甲相對龍驤衛黯舊一些,卻更顯肅殺。除了半身重甲,便是整齊的兜鍪,只露出滿是風塵與疤痕的面孔。他們的眼神如覓食的狼,冷冷掃視著對岸可能存在的每一片蘆葦蕩、每一處丘陵陰影,一看便是百戰精銳。

後軍,則是浩蕩的十衛堡護軍。這一萬人馬構成了大軍的主體,如厚重的磐石。他們來自合肥周邊十大戍堡,衣甲制式整齊劃一,長矛如林。行列間輜重車輛連綿,除了糧秣,更有大量營柵構件與土囊。

這些人是築壘、固守、壓陣的行家,也是此次合肥之戰中的功臣。

袁耀穿著一身金黃色的重甲,費力的騎在馬上緩緩前進。他從來不著重甲,即便是危險時也只是穿著軟甲。而此次出征不比以往,不僅要防護自身,更是要向全軍做出榜樣。於是在眾人的勸諫下,袁耀最終不得已穿上了這身為他量身打造卻一直深藏在庫房的重甲。

十年前的他可在荒村拔劍殺人,可十年後,他卻只能勉強穿戴重甲後在馬上晃來晃去。袁耀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如果白翠微此時在身邊定是要找機會嘲笑自己一番。

“參見淮南侯!”侯暉率領淮南將領和迎接部隊黑壓壓的跪了一地。袁耀本想下馬,卻發現憑自己恐怕做不到。他又想說話,卻被身上的重甲壓得有些氣短,於是只能十分“傲嬌”的揮了揮手。

龐統當然知道內情,他急忙替袁耀道:“侯將軍辛苦,此次你為淮南立下大功,淮南侯定有重賞!”

侯暉再次行禮道:“此乃淮南侯籌謀,全軍上下共同之功,下官不敢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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