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半日後,雷雲率部繼續向東南行進。根據地圖,前方三十里有一處淺灘可以渡河,雖然水流較急,但騎兵勉強可過。
一路上,曹彰仔細觀察著地形和龍驤衛的行動,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但雷雲極為謹慎,不僅加派了看守,還將曹彰的坐騎拴在自己的馬後,使他無法單獨行動。
午後,天空陰沉下來,開始飄起細雨。道路變得泥濘,行軍速度慢了下來。雷雲心中焦急,如果不能在天黑前渡河,夜間渡河將更加危險。而且,曹軍發現曹彰被俘後,很可能會派兵追擊。
“加快速度!”雷雲不斷催促。
終於,在申時(下午三點左右),他們到達了預定的渡河點。這裡河面寬約四十丈,水流湍急,但水並不深,最深處僅及馬腹。
雷雲仔細觀察對岸,沒有發現異常。他先派出一小隊騎兵試探渡河,確認安全後,才下令全軍渡河。
“曹公子,請吧。”雷雲對曹彰說。
曹彰看著洶湧的河水,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在此處反抗,或許有機會逃脫,甚至與敵人同歸於盡。但他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身邊有十名士兵專門看守,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若有異動,你知道後果。”雷雲警告道。
曹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渡河開始。五百騎兵分批下水,向對岸泅渡。河水冰冷刺骨,戰馬在急流中艱難前行。雷雲親自押著曹彰渡河,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足足半個時辰後,五百騎兵才全部渡過河流。
“繼續趕路。”雷雲下令。
渡過東淝河,意味著已經脫離了最危險的區域。但雷雲不敢大意,命令部隊連夜趕路,儘快返回大營。雨越下越大,道路泥濘不堪,行軍極為困難。直到午夜,他們才走了不到二十里。
雷雲只得下令在一處廢棄的村莊休整。村莊裡空無一人,房屋大多破敗,但總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直到次日清晨,雨停了,雷雲才率部繼續趕路。由於道路泥濘,行軍速度依然不快。根據地圖,他們需要繞過一片沼澤地,多走五十里路,預計要明天才能到達西岸大營。
第二天下午,他們遇到了一隊淮軍的哨騎。對方確認雷雲的身份後,帶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江南的援軍已經到了西岸,現在大營重兵雲集。
“江南援軍?誰率領的?”雷雲問。
“是左都督。”哨騎回答。
雷雲心中一震,他爹帶著援軍終於到了,這意味著淮南戰局將發生重大變化。他看了一眼曹彰,發現對方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大營。”雷雲下令。
有了明確的訊息,部隊士氣大振,行軍速度明顯加快。終於在黃昏,他們看到了西岸大營的旗幟。大營的規模比雷雲離開時擴大了一倍不止,營寨連綿數里,旌旗招展,士兵穿梭不息。最引人注目的是宣武軍的旗幟。
雷雲率部來到營門前,守門軍官驗明身份後,驚訝地看著被縛的曹彰。
“這是......”
“曹彰,曹操的三子。王鑑,屠殺淮南屯堡百姓的罪魁禍首!”雷雲平靜地說。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曹彰、王鑑被俘的訊息如野火般迅速傳遍大營。
雷雲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押著曹彰和王鑑前往中軍大帳。一路上,不斷有士兵和將領圍攏過來,想要一睹“黃鬚兒”的真容。更有人拿著武器來找王鑑,卻被龍驤衛擋在外邊。
曹彰昂首挺胸,面無表情,彷彿周圍的人群不存在。而王鑑早已體如篩糠,走路都需要身邊兩人架著。
來到大帳外,守衛通報後,雷雲帶著曹彰和王鑑走進帳中。
帳內燈火通明,數十名將領分列兩旁。正中主位上坐著一人,年約三十,面容英俊,氣質儒雅,正是淮南之主袁耀。他左側坐著龐統,右側則是自己的父親雷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