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了嗎？”白翠微目光轉向孫銘。
“孫銘，你說。”
孫銘抬起頭，嘴唇顫抖：“回......回大都督，是......是我央求世子帶我去的。我想報仇，想殺虎豹騎......”
“所以你就慫恿世子違抗軍令，擅自離隊？”白翠微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孫銘渾身一顫。
“不......不是......”孫銘急道，“是我自己要跟去的，世子是為了找我......”
“你到是義氣，但那銀籤令箭也是你能拿到的？”白翠微截斷他的話。
孫銘一時語塞，半天沒說出話來。
“袁昭，你是世子，但也是龍驤衛的人。我問你，龍驤衛戰時紀律第一條是什麼？”
袁昭只能低頭：“不得......不得擅自離隊，一切行動聽指揮。”
“第二條。”
“不得......不得干涉各軍指揮，不得以身份壓人。”
“第三條。”
“遇敵需......需先稟報上官，不得私自接戰。”袁昭的聲音越來越低。
白翠微站起身，走到兩個少年面前。她的影子被火光投在帳壁上，拉得很長。“你們倆，第一條，擅離本隊，混入踏雪衛偵查隊伍。第二條，遇敵不報，擅自接戰。第三條，戰場違令，行莽夫之舉，險些喪命。”
她每說一條，聲音就冷一分，“按淮南軍法，該當何罪？”
袁昭臉色慘白，孫銘則徹底癱軟在地。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親兵的聲音響起：“淮南侯到！”
帳簾掀起，袁耀一身常服快步走進。他顯然已得到訊息，神情有些急切，看到跪在地上的兒子和孫銘，眉頭立刻皺起。尤其看到兩人身上的傷勢，不免臉上表情更差。
“翠微，孩子還小，又是初陣，勇氣可嘉，受些驚嚇也就夠了......”袁耀蹭到白翠微身邊低聲勸道。
白翠微卻看也不看他，目光依然盯著袁昭：“淮南侯，此乃軍中，我是大都督，請您莫要干涉軍務。”
袁耀一臉無奈，他最是瞭解夫人的脾氣。別看白翠微平時溫柔賢淑，但到了軍中那可是絕對說一不二。袁耀看了看兒子，發現袁昭正用一臉期待的神情看著他，眼中的意思極為明顯：“爹，你肯定行的，快點救救我。”
袁耀無奈，只能繼續溫聲道：“我知你心疼，也知軍法如山。但昭兒畢竟才十一歲，孫銘也才十歲，孩子心性，總想著去戰場看看，做的難免有些過火了些......”
“正因他們是初次上陣，才更不能輕饒。”白翠微轉過身正視袁耀。
“夫君，你常說，慈不掌兵。今日他們敢違抗軍令擅自行動，明日就敢在關鍵之時擅離職守。今日他們遇險可被救回，明日若因他們之過導致整軍敗績，又當如何？”
袁耀語塞。他知道妻子說得對，但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終究心軟：“那......略施懲戒便可......”
袁昭一臉死灰，身為淮南之主的爹也敗下陣來，看來唯一能救他的人也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