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處茶攤,麗媚坐下歇腳。忽聽鄰桌兩個商人模樣的人低聲交談:
“...維持會那幫人,簡直是漢奸!” “噓!小聲點!聽說日本特務已經到耒陽了,正在查什麼重要檔案...” “怪不得這兩天街上生面孔多了...”
麗媚心中一驚,茶碗險些脫手。
就在這時,一個賣花女湊近:“太太買枝花吧,剛採的茉莉,香得很。”
麗媚正要擺手,卻見花籃中混著一枝罕見的藍色野菊——正是那日她別在窗欞上的那種。她心中一動,買下那枝藍菊。
回到房中,麗媚仔細檢查花枝,果然在花莖上發現極小卷著的紙卷。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兩個字:“危,勿動。”
字跡潦草,似是匆忙所寫。麗媚認出是王鐵柱的筆跡。
她將紙卷就著燭火燒燬,心中既暖且憂。他仍在暗中保護周家,說明情勢確實危急。
是夜,麗媚輾轉反側,忽聽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她警惕地起身,握緊那把日本匕首。
“是我。”窗外人低聲道。
是王鐵柱的聲音。
麗媚稍稍開窗,見他如狸貓般輕巧地翻入室內,動作完全看不出腿傷痕跡。
“你怎麼...”麗媚話音未落,便被王鐵柱掩住口。
“小聲。”他目光銳利如鷹,“特務已知信件在周家,明日必來搜查。信必須立刻轉移。”
“可知內應是誰?” 王鐵柱眼神一暗:“春杏只是替死鬼。真正的內應...”他忽然噤聲,耳朵微動,“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三姨太的聲音:“姐姐睡了嗎?有要事相商。”
王鐵柱迅速隱身床後。麗媚整理好衣衫,開門見三姨太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男子,穿著黑色勁裝,目光冷厲。
“妹妹這是?”麗媚鎮定地問。
三姨太強笑:“這兩位是維持會的,說是有要犯潛入耒陽,要搜查各戶。”
其中一人亮出證件:“奉命行事,太太見諒。”
不待麗媚回應,兩人便強行入內,四處搜查起來。麗媚心提到嗓子眼,那封信正藏在枕下。
就在一人走向床鋪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有瓦片墜落。兩人一驚,迅速衝向窗外。
麗媚趁機將信從枕下取出,塞入衣襟。王鐵柱從床後閃出,向她微微點頭,隨即也從視窗躍出。
三姨太疑惑地看向窗外:“怎麼回事...”
那兩人返回房中,面色不豫:“野貓踩落了瓦片。”繼續搜查無果後,只得悻悻離去。
三姨太狐疑地掃視房間,最終也告辭了。
麗媚癱坐椅上,冷汗溼透重衣。她知道,危機已經迫在眉睫。
次日清晨,麗媚正準備去找老趙商議,忽見小翠驚慌跑來:“太太,不好了!鎮上傳來訊息,福壽棺材鋪昨夜起火,掌櫃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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