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從藥箱裡取出一包藥粉,每次換藥時用一點。又拿出一件舊衣服,換上行路方便些。
王飛感激地接過這些東西。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普通百姓的援助顯得尤為珍貴。
夜幕降臨時,農民帶著王飛走上一條小路。沿著這條採藥的路走,能繞過第一個哨卡。第二個哨卡得等天亮再看情況。
王飛鄭重道謝,轉身沒入夜色中。有了明確的目標和些許補給,求生的希望又增加了幾分。他知道前路依然兇險,但至少不再是孤軍奮戰。
星光黯淡,山路難行。王飛拄著樹枝,一步步向西南方向前進。傷口在藥物的作用下疼痛稍減,但高燒開始讓他頭暈目眩。他不得不經常停下來休息,靠在山樹上喘息。
凌晨時分,他聽到了汽車引擎聲。急忙躲進路邊的灌木叢,只見一隊日軍卡車沿著公路駛過。卡車上滿載著士兵和物資,顯然是向前線增援。
這個發現讓王飛心情沉重。日軍的補給線依然暢通,說明衡陽周邊的戰局依然嚴峻。等車隊遠去後,他繼續趕路,必須在天亮前儘可能遠離這條公路。
黎明前的黑暗中,他發現了農民說的第二個哨卡。這是一個設在路口的簡易工事,有沙袋掩體和探照燈。兩個哨兵在工事外巡邏,工事裡應該還有更多人。
王飛潛伏在哨卡遠處的樹叢中,仔細觀察。哨兵的巡邏很有規律,每五分鐘交換一次位置。探照燈每隔三分鐘掃過一次路面。
他注意到工事側面有一片灌木叢,如果能利用哨兵交換位置的間隙快速透過,或許能繞開工事。但這個計劃風險極大,一旦被發現,在開闊地帶根本無處可躲。
天色漸亮,時間不多了。王飛深吸一口氣,將手榴彈別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刺刀插在靴筒裡。他必須冒險一試。
就在他準備行動時,遠處突然傳來槍聲。哨卡里的日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探照燈轉向槍聲傳來的方向。機會來了!
王飛迅速衝出樹叢,藉著哨兵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貓腰衝向那片灌木叢。腳步聲被遠處的交火聲掩蓋,他順利越過了最危險的開闊地帶。
然而就在他即將沒入灌木叢時,左臂不小心碰到一根枯枝,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
誰在那裡?一個哨兵大喝,槍栓拉響的聲音在黎明中格外清晰。
王飛毫不猶豫地滾進灌木叢,同時掏出手榴彈。哨兵的腳步聲正在逼近,他都能聽到日軍軍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沒有退路了。他咬開手榴彈的引信,心中默數:
一、二、三...
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他奮力擲出手榴彈,隨即向相反方向狂奔。
爆炸聲震耳欲聾,衝擊波將他掀倒在地。他顧不上疼痛,爬起來繼續跑。身後傳來日軍的叫喊和雜亂的槍聲,子彈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
鑽進一片茂密的樹林後,他暫時擺脫了追兵,但左臂的傷口在劇烈運動後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包紮的布條。更糟的是,爆炸引來了更多日軍,他聽到軍犬的吠聲由遠及近。
王飛靠在一棵樹後喘息,取出最後一顆手榴彈。看來今天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中國話的呼喊:這邊!快過來!
他抬頭望去,只見幾個穿著褪色軍裝的身影正在向他招手。沒有猶豫,他用盡最後力氣向前衝去。
對方顯然很有經驗,兩人架住他往後撤,其餘人向追兵方向投擲手榴彈作為掩護。在爆炸的煙霧中,他們迅速退入一道天然的山溝。
兄弟,哪個部分的?一個滿臉硝煙的老兵問道。
第十軍的,王飛喘著氣,你們是?
62師的,在這帶打游擊。老兵檢查了他的傷口,傷得不輕啊。再往前五里地就是我們的臨時營地,有軍醫。
。向方衡了頭回又,兵車程計定堅神眼但褸襤衫些這看看他。氣口了鬆於終飛王








